第59章 公開&不公開（一）“所以我這次，不是被當成神經病抓回來的？”陳玄自嘲似的問了一句。
短髮女人笑了，那笑很淺，像水面上被風劃了一下：“你這次是和白副隊被我們總局特派員拖回來的。你幹了件大事，你當著幾萬人的面闖了天道詛咒的鬼嬰村，又直播天雷劈樹，雖然後面你的手機摔壞了。”她聲音頓了頓，忽然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但是現在上面因為你這個事都吵翻天。”
陳玄沒說話。
他能猜到他們上面在為什麼吵。
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個，是另一件事。
“那個拿幡的人？”他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喉嚨裡都像在吞沙子。
短髮女人微微直起身子，看了他一會兒，說：“哦？你看見啦。總局特派員，不是我們泉城辦事處的。不過，你記住，下次見到他，不要多問。他願意跟你說，你就聽；他不說，你就當沒看見。”
陳玄從這話裡聽出了一些東西。
那男人來去如神，收盡怨靈，踏空而行，卻不願多說。而異事局內部的人，對他也是敬而遠之。
他暫時沒有力氣深想。
“那個富貴閒人的女朋友的......”
“哦，鬼胎的那個，我會處理後續的。”短髮女人直接打斷。
“我的意思是那我的五百萬酬勞。”似乎是對方猜到自己想法，陳玄話鋒一轉。
“我們不和你搶，你過後自己和對方談。”短髮女人的表情微慍。
“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短髮女人看著他，忽然又笑了。
她站起來的動作很利落，像一隻貓從椅子上躍下去，沒有半點多餘。
“先養著吧，小弟弟。你肋骨斷了五根，右腿腿骨骨折，多處挫傷，神魂有損，外傷內出血一樣沒落下。算你命硬，換個人早涼透了。等你能下床了，去檔案室找我。我叫沈鳶。”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側過頭來，“我們隊長不在，去京裡開會了，還有三個王八蛋出任務去了。現在泉城辦事處這邊，只有白副隊和我。白硯那個粽子現在吊著半邊命，等你好了，你得把在柳家坳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做個筆錄。”
陳玄躺在床上，沒有應聲。
他想問那個“隊長”是誰，可眼皮越來越重，像有人把一整塊鉛掛在了睫毛上。
沈鳶的高跟鞋聲漸漸遠了，像踩著一段輕而短的節拍。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沒回頭，只朝後面擺了擺手。
“睡吧，小弟弟。明天見。”
門關上了。
陳玄在消毒水味和慘白的燈光裡慢慢合上眼睛。
他從未覺得這間鐵架床如此像棺材，而他真就躺了進去，彷彿自己的五感都喪失了。
丹田深處那粒光球還在緩慢的自行轉動，即使微弱的如同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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