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繞彎，直接問道：“那我第一次進這間精神病院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被當成精神病人關進來？你們該不會那時候就盯上我了吧？”
老張沒有馬上說話。
他把身子往後一靠，抬眼看了陳玄一眼，那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樣，像在掂量一件事該說多少。
幾秒後，他開口了，沒有繞彎子。
“你說得也不算錯。最早是學府路八十八號，我們的探測儀探測到有靈異波動，判斷是一隻地縛級怨靈，現在看應該就是你懷裡的那紅衣女鬼。”
陳玄低頭看了眼那紅蓋頭。
“白硯本來要出勤的，突然探測儀又什麼都查不到了。他們在那裡查了三天，毫無線索。但是三天後，我見到了你。”
“我。”陳玄說。
老張點點頭：“也許還不是你。畢竟你對自己如酒醉瘋癲的狀態毫不知情。你在樓道里罵一個姓柳的女人，說你看見了穿紅衣服的女鬼，與對方纏鬥。你媽報了警，你爸把你送到我們這兒來了。”
陳玄抬起手，打斷他：“等等。所以送我進來的，真是我爸媽？那他們現在去哪了？”
老張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你爸媽失蹤了。這個事，我們不比你清楚。但有個跡象，你可能不知道。整個學府路八十八號周圍一公里，目前在我們的探測器上顯示的是鬼域。”
陳玄心裡猛地一跳：“什麼意思？”
“不知道。調查了幾次，都很正常，白硯甚至懷疑是機器壞了。”
陳玄低著頭，想了很久。
他知道老張說的是真的，但還有很多琢磨不透的地方。
“所以，你們就讓我出院了？”他問。
“沒辦法。”老張攤了攤手，“你剛醒過來那幾天，我就在觀察你。你和王建國打機鋒，我也在一邊聽著。你這個人，腦子清楚，嘴巴又厲害，不像是那種被附體的邪祟。而且，你幫了王瑞。”
他的目光閃了閃，“王瑞的魂魄離體，是被人起壇作法，我們還沒找到法壇。你一句口訣就把他叫回來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有秘密。上面點頭，放你出去，白硯跟著你。不是怕你跑，是怕你什麼都不知道，在外面把自己作死了。”
陳玄一愣：“白硯跟著我？”
老張點頭：“從你出院就在。柳家坳的事，算是意外。我們沒想到你會那麼快去。原計劃是在你進柳家坳之前就把白硯調走，找總局的來收拾，畢竟白硯不擅長戰鬥，可你動作太快了。等我們的人趕到，樹已經被雷劈了，白硯也傷了。”
陳玄無語了一陣，雖然被人跟蹤讓自己不太舒服，可是想到那個‘大粽子’。
“老張，你們現在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老張笑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角。外面的陽光傾瀉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細塵浮動的暖意。
“想讓你做的很多。眼下全網都在討論你，有些人想把你捧起來，有些人想把你摁下去。我們商量之後，決定給你一個選擇。”
他轉過身，眼神認真起來。
“你願意的話，就留在異事辦，做編外顧問。拿工資，有證件，遇到什麼事可以叫我們的人。不願意，現在就出院，外面沒人攔你。不過，柳家坳那種地方，可不止一個。你一個人能拿雷劈幾回？”
陳玄沒吭聲。
他看著這個穿著病號服的老頭，忽然覺得這傢伙老謀深算得像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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