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完紙之後呢?”陳玄問。
“燒完之後,我們也不敢在陽臺多待,把盆一收就回臥室了。但是,那天晚上,我倆都覺得特別冷。”
粉睡衣把臉貼近衛衣女孩的肩膀裡,“就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蓋兩層被子都不管用。我還做了個夢,夢見陽臺外面站著好多人,一個挨著一個,全趴在窗戶玻璃上往裡看。他們的臉都是灰的,眼睛特別大。”
“我也做了。一樣的夢。”灰衛衣低聲說,“我嚇得醒過來,天還沒亮,我聽見客廳裡有腳步聲,我以為是她晚上起夜。”
她說到這裡,兩個女孩的手緊緊攥在了一起,指節都泛白了。
“腳步聲?”陳玄道。
“啪嗒。啪嗒,像有人穿著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灰衛衣說。
“我也聽到了。我當時以為是她在客廳,可是白天我問她,她說她也聽到了,這我們就害怕了。白天檢查了整個房子,什麼都沒有。”粉睡衣的聲音越發顫抖。
“你們開門看過嗎?”
“最開始不敢。”
灰衛衣說,“從那天開始,每天晚上都有。我倆把門反鎖上,燈也全開著,腳步聲還是響。就在客廳,有時候在臥室門口。只要我們一開門,聲音就沒了。一關門,又開始。”
“你聽!”粉睡衣突然叫道。
“啪嗒。啪嗒......”陳玄聽到腳步聲隔著門從客廳傳來,似乎還不止一個。
直播間裡彈幕停了一瞬,而後接連飄起。
【聽什麼?】
【???】
【什麼都沒有啊?】
陳玄看著彈幕,以後得試試在手機後面加一張通目見鬼符。要不這觀眾都看不見,聽不見,搞得自己像和對面串通好似得。
“你把臥室門開啟,我看看。”
粉睡衣害怕的抓著灰衛衣的袖子,灰衛衣鎮定心神拉開了臥室門。
客廳什麼都沒有,空空蕩蕩。
可是,在陳玄眼裡客廳裡擠得滿滿當當。
“一個,兩個......七個。”陳玄讓灰衛衣舉著手機四處拍,他一邊看一邊數。
聽著陳玄在數數,兩個女孩那邊的螢幕越發的抖個不停
直播間裡也是被嚇得不行。
七個。
個個瘦骨伶仃,衣衫襤褸,面朝兩個女孩,似在觀瞧,似在等待。
陳玄心裡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