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付了八十五塊的打車錢。
車尾燈在夜色中拐了個彎，很快消失在來路上。四周重新陷入死寂，陳玄發現這裡連路燈都沒有了，周圍的蟲鳴都比城裡響亮幾分，聽久了竟有些刺耳。
欣姍養老院的大門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處。
陳玄站在門外，沒急著進去。
這是一座佔地極大的養老院。大門是電動伸縮門，門柱上嵌著“欣姍養老院”幾個銅字，門邊掛著白底綠字的企業銘牌。門衛室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能看見一個穿深藍色保安服的老頭趴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在打瞌睡。
院裡至少有六棟樓，錯落排列著，在夜色中像七塊大小不一的墓碑，沉默地矗立。
陳玄走到靠近大門三十米的地方，他就感覺到了。
不是陰氣。
是一種複雜感覺。
剛才那一下，自己像是從一個空間，邁入了另一個空間。
風。空氣。光線。溼度似乎一瞬間都變得不同。
是鬼域。
陳玄猶豫了幾秒，然後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回去。
他走了五分鐘，大概五百米左右。
他能感受到，自己確實是往前走的，無論是腳下的路面還是四周的景物。
停下腳步，左右張望，確定是離開了養老院。
但是，當陳玄轉回身時，剛才走出去的距離被一瞬間壓縮清零。
門衛室的那盞黃燈還在身後，不算遠，只有三十米，可無論他怎麼走，只要轉回身那扇大門始終離他三十米。
他又試了一次，步子邁得更大，甚至小跑了幾步。腳下的路明明是直的，但跑出去幾十步後，他轉回身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
或者說，他始終停在剛進大門的位置，連那幾棵路邊的冬青樹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陳玄站定，閉了閉眼。
“鬼打牆。”他自言自語。
但是這個鬼打牆，來自鬼域空間本身。
或者說，是鬼域的邊界
他不再試著出去了。
既然出不去，那就往裡走。
陳玄先在外圍繞一圈，摸清幾棟樓的位置分佈。
雖然在鬼域當中，卻感受不到來自靈異的強烈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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