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沒說話,伸手指指副駕駛,又指指後排座位。
“喲,瞧不出,小弟弟還挺懂禮貌。姐姐給你坐副駕駛,一般人我可不讓他坐。”沈鳶言笑晏晏。
陳玄得到允許,才進入到沈鳶車的副駕駛。
“明天天亮,我直接從正門進,就直接找我父母。你跟我一起,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母親的侄女叫李鳶,我父親叫陳復生,母親叫李秀蘭。”
“可以。明天們進去後,找機會分開,我直接去先去查三樣東西——員工花名冊。入住老人原始檔案。最近三個月的離院記錄。”沈鳶點頭認可這種方法。
“還有,方旭這個人的檔案。”
“方旭?就是那個直播連麥的人?”
“對。”陳玄說,聲音悶在夜色裡,“他說他上個月剛入職。可我在他發我的名單裡看到,養老院有近兩百個名字。一個剛入職不到一個月的推廣,為什麼能拿到這麼完整的名單?而且能出現在我的直播間,一切都顯得過於巧合了。”
沈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覺得方旭......”
“我不知道。”陳玄說,“但這個地方,沒有一個人是可靠的。包括方旭。”
他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上眼。
車窗外,夜色如墨。
跨過了一整個夜晚,長夜熬盡,月隱星歸,天邊熹微,直至天光大亮。
陳玄是被一陣鳥叫吵醒的。
他睜開眼,車窗玻璃上一層薄薄的晨霧,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褪去。
他偏了偏頭,發現沈鳶已經把駕駛座的靠背放平了,蜷著身子,蓋著一件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薄毯,睡得正香。她的頭髮散在臉頰邊上,幾縷搭在鼻尖,呼吸輕得像貓。
陳玄沒叫她。
他動了動僵硬的肩膀,在副駕駛裡活動了一下腰,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外面的空氣溼漉漉的,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
遠處養老院的大門口,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車輛進出了,鐵門拉開的聲音在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個門衛室換了人,一個瘦高的中年保安站在門口,正給進出的車輛登記放行。
他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四十五分。
“怎麼,醒了不知道叫醒姐姐?”沈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起床氣。
陳玄回頭,看見她已經坐起來了,頭髮亂糟糟地蓬在腦袋上,正拿手指當梳子理。她簡單收拾完,拿起了一管東西往嘴裡擠,隨手丟給陳玄一管,陳玄看了一眼,管身寫著‘代餐能量膠’。
“別看了,我們隊裡野外出任務就吃這個,方便快捷,無殘留還不用刷牙。”
陳玄看看沈鳶,在低頭看看那管代餐能量膠,試著用舌頭舔了一口。
“這怎麼還是薄荷味的?”陳玄用著不理解的目光看著沈鳶。
“我們局派發的,薄荷味是最好的了,我好不容易搶到的。”沈鳶在塗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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