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心裡一沉。
“你爸媽......他們有問題。”沈鳶直直看著他,“魂已經被拘,中了陰煞幻象,矇住他們的自身感知,藉助七魄撐住肉身。”
陳玄打斷沈鳶:“平時和常人毫無二致,吃飯。行走。交談。喜怒哀樂全部都和常人一致,旁人看不出破綻。自己也堅信自己還活著。但萬萬不可當面告訴 ‘你已經死了’。 一旦這句話傳入耳中,幻象屏障瞬間破碎。本心認知被戳破,陰煞維繫肉身的平衡直接崩塌,當場氣絕身死,魂飛魄散,連被擄走的魂魄都再無救回的餘地。”
“你知道?”
陳玄點頭,他熟讀各類道門典籍,自然知道:幻存之軀,點破即亡。只要不被點破,理論上還有機會施法招魂救回。一旦說破,直接徹底覆滅,再無解法。
“這就是他的後手,把我的父母變成了人質。”
“還有一件事。”沈鳶又說,“方旭不見了。”
陳玄猛地抬頭。
“我們去找人的時候,他的宿舍門開著。手機在床上,外套在椅背上,人沒了。查了監控,就在我們去辦公室的那段時間,他一個人從員工宿舍出來,直接往北走,走出了監控範圍。”
陳玄的手指慢慢蜷緊了。
“他怎麼走的?”
“看痕跡走的下水井,離開的養老院。”沈鳶說,“這段下水井在規劃設計時,設計成了管廊,這逃跑路線應該是早有規劃。”
陳玄的後背一陣發麻。
“會不會是那東西......放棄了林景行,轉移到方旭身上去了?”他問。
沈鳶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陳玄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夕陽把整棟樓塗金黃,影子拉得老長。
“鏡閨魂我要暫時交給你們。”陳玄忽然說。
沈鳶挑眉:“你捨得?”
“不是送。是寄養。”陳玄把菱花鏡往前推了推,“你們異事辦那兒安全些,萬一那東西還在鏡子中。再說放我身上,我怕她晚上趁我睡著,把我拉到鏡子裡再打一頓。”
沈鳶明白陳玄的意思是將鏡閨魂關起來。
他看著那面描金菱花鏡。
鏡面微微一亮,隨即又暗下去,彷彿知道有人在看。
陳玄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
“你們那兒有沒有條件,每天給她放點電視劇?”
“什麼電視劇?”
“就是那種。”陳玄比劃了一下,“窮書生中了狀元,拋棄資助他的妻子的,或者書生專門騙各種富家小姐。最好是連續劇,一個故事講八十集那種。”
沈鳶愣了愣:“你這是什麼路數?”
”。育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