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復生話不多，偶爾問一句“最近工作忙不忙”“還去學校嗎”，語氣平淡，像所有不善表達的父親。
陳玄只能含糊應著。
他不敢說自己是抓鬼道士，不敢說那些他不知道的學校的事，更不敢提那些他記憶里根本不存在的“小時候”。
他怕說多錯多，更怕自己說著說著，被這溫情泡軟了骨頭。
可他還是每天來。
像一個偷了別人東西的小偷，明知不屬於自己，還是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貪那一點從別人家窗縫裡漏出來的光。
第四天，傍晚，李秀蘭不知道從哪借來一個電煮鍋，在屋裡偷偷煮餃子。油煙味飄出來，隔壁的護工聞著味過來，敲開門叮囑了幾句。李秀蘭連連點頭，又是道歉又是保證，轉頭就把鍋往櫃子裡塞，衝陳玄擠眼睛，像幹了壞事沒被抓住的小孩。
陳玄蹲在地上幫她藏鍋，忽然想起師父也幹過這種事。
那年青石巷嚴查明火，師父在院子裡偷偷用鐵桶改的泥爐燉了一隻雞，聽見外面敲門，手忙腳亂把爐子往水缸後面塞，燙的他齜牙咧嘴。他當時覺得好笑，現在想起來，胸口卻又酸得厲害。
餃子煮熟了，李秀蘭給他盛了滿滿一碗，又往碗裡倒了一點醋，還滴了幾滴辣椒油。陳玄看著那碗餃子，白胖胖的餃子擠在碗裡，熱氣升騰。他吃了一個，是韭菜雞蛋餡的，味道竟然和他小時候做夢母親給他包的餃子一模一樣。
他低頭吃著，眼睛有點發熱。
陳復生坐在旁邊，用勺子舀了兩個餃子放進自己碗裡，慢慢吹著，忽然說：“你打小就愛吃這個。”
陳玄筷子頓了一下。
“一個人能吃兩碗。”陳復生沒看他，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陳玄應了一聲，繼續吃。
他不知道該接什麼。
畢竟他記憶裡從來沒有什麼“打小愛吃這個”，可面前這兩個人說起來的語氣那麼自然，像這件事就發生在昨天。
飯後，李秀蘭洗了碗，陳玄坐在窗邊陪陳復生下跳棋。
老人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有時候看著棋盤出神，不知道在走棋還是在發呆。
陳玄不催，就坐在那裡等。
他覺得自己像在陪一個並不存在的父親，演一場並不存在的團圓戲。
可他捨不得走。
第五天，沈鳶來過一次。
她穿了一身深色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脖子上那道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把陳玄叫到園區東北角的觀景亭裡，給了他一份報告。
“全部核對完了。”沈鳶把檔案拍在陳玄面前，“全院老人，在職員工，離退休人員，最近半年內的出入記錄，家屬探視記錄，食堂採購名單，連園子裡養的狗和流浪貓都算上了。結論是——沒有人失蹤。”
陳玄沒翻檔案，只問：“陳復生和李秀蘭的入住記錄呢？”
“三個月前，以‘康養體驗’名義入住。”沈鳶說，“繳費人是陳復生本人，銀行卡轉賬，手續齊全。介紹人是林景行。”
。話說沒晌半玄陳
。他看頭著歪，面上在落鵲喜灰隻一，青冬的形球剪修被外子亭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