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車就往北開去。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倒。
車子在清源路口停下的時候，陳玄隔著車窗就看見了那家店。
門臉不大，夾在一家羊肉湯館和一家五金店中間，招牌是塊舊木板，上面刻著西個描漆小字：舊書碼頭。漆掉得差不多了，遠看像“舊書馬人”，透著一股子半死不活的氣質。
陳玄付了車費，推門進去。
門上掛著一串銅鈴，鈴沿碰撞，叮鈴作響，響得很輕。
進去之後，陳玄才發現這地方比外面看起來深得多。
進門是一小片空地，擺著一張舊書桌，權當展臺。再往裡，書架一排排往裡延伸，高高低低擠在一起，像一片用舊紙張堆出來的林子。
空氣裡浮著紙頁受潮後特有的酸澀味，混著一股極淡的菸草氣。
燈光不亮，幾盞暖黃色的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燈罩邊緣積著薄灰。深處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張躺椅，扶手上搭著一條深灰色薄毯，像剛剛有人蜷在那裡睡過。
店裡的書多而雜。
文史哲、美術畫冊、老連環畫、舊報刊合訂本，什麼都有。有些書脊脆得發黃，書名還是繁體字。陳玄隨手抽出一本，翻了兩頁，又放回去。他本是來找人的，可一進這地方，心裡那股火燎似的急竟被壓下去了幾分。
這家店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慢下來的力氣。
收銀臺在書店的右前方，是一截很舊的實木櫃臺，檯面上堆著幾摞書、一個插滿筆的玻璃罐，還有個巴掌大的黃銅鎮紙壓著一沓收據。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人。
陳玄第一眼沒看清他的臉。
他半低著頭，額前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上身穿一件洗得發鬆的淺灰色連帽衫，袖口捲了兩道，露出的手腕很細，骨節突出。他正用一支鉛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聽見門鈴響，也沒抬頭，只是把筆在指間轉了一下，繼續寫。
陳玄在書架間轉了兩圈，抽了兩本書翻看，又放回去。
最後走到櫃檯前，把手裡的書往檯面上一放。
其實這兩本書是他從最外頭書桌上隨手撈的兩本舊書，封面磨得起了毛，書脊還裂了一道陳玄連名字都沒看，因為他根本沒打算買，只不過得有個由頭站到櫃檯前。
“這倆一共多少錢？”他問。
“十塊。”年輕人頭也沒抬。
“這麼便宜？”
“舊書。”那人聲音懶洋洋的，像沒睡醒，又像懶得應付，“二手的，能翻就行。”
陳玄“嗯”了一聲，從兜裡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櫃檯角上的付款碼。錢付過去之後，他沒有走，也沒把書拿起來。他往櫃檯邊上靠了靠，像隨口聊天那樣問：
“老闆，你這兒有沒有別的書？”
“什麼書？”
“就是那種……不太常見的。”
。》山男《和》《說小本兩是那，本兩那的買玄陳瞅了瞅他。來頭起抬於終人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