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女人問,聲音又冷又平,滿是戒備與提防。
袁厚看著對方身上的那件百衲衣,果然對面是要門中人,而要門中以孩子為目標的,也就沙丐幫和拍花會。若是平時,袁家是完全不屑與這種三流幫會有什麼交集的,但如今事在人先,只得把對對方的嫌惡暫且拋諸腦後。
“驚門袁家,長老44袁厚。想和貴幫會談一樁生意。”袁厚也不繞彎子,那一隻眼首首地看著對面的女人。
女人眼皮輕挑,臉上表情淡淡,像是在推測袁厚的到來出於什麼目的。
“素未謀面,談的什麼生意?”
“貴幫會帶走了我家的一個孩子,是我袁家的血脈。當然,此事自是由於,我袁家未看護好那孩子。貴幫會要孩子,也不過為了錢而己。而今我們只是要領回孩子,自然也不可能要貴幫會白忙一場,我身上是帶了錢的,孩子價錢由你們開,一切好談。”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朝屋裡低聲說了句什麼。很快,另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長得比開門的那個年輕些,三十出頭,扎著馬尾,腰上纏著一根灰撲撲的布帶。
兩個人站在門口,之前的那個堵著門,後出來的那個年輕的,用眼睛上下打量袁厚和袁八,看兩人站位,那年輕女人竟才是主事的。
“驚門袁家?”年輕女人輕嗤了一聲。
“喲,好大的名頭。你驚門號稱江湖八大門之首,你來贖人,是帶了多少錢?”
袁厚心道不好,看對面口風,顯然並不是個好相與的。
想歸想,但袁厚面色不變,左手從袖中摸出一張黑色銀行卡,用三根手指夾著遞過去:“卡里有二十萬。想來買一個孩子,這個數應該不低了。”
年輕女人沒接卡,抱著胳膊,像在看一個笑話。
“二十萬?袁長老,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呢?”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透露著滿滿的尖酸刻薄。
“我們雖然乾的活兒不體面,但是也是江湖上的人,不瞞你說,這批孩子都訂出去。為了你們驚門袁家,我們就得得罪一位老客戶。這買賣,價格不夠,可是沒得做的?”
袁厚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對方這是要坐地起價,雖然心中火氣升騰,但孩子還在對方手裡,也只得壓住。
“那你們想要多少?”
“先說說這孩子是誰。”
“是我一侄孫,三年前走失,我們找了很久,才剛有了訊息,便被貴幫會帶到此處。”
那年輕女人輕笑,“袁長老,你這謊編得不太圓。世人皆知,你袁家善觀星斗,看相無敵,最善接的就是尋物尋人之委託,都是走失找你袁家,怎得你袁家也有走失找不到的時候。”
袁厚的獨眼微微眯起來。
他原以為搬出袁家的名頭,對方會給幾分面子。可這兩個女人的不僅不給面子,還有故意刁難之相。她們不急不慌不出手,也不討價還價,反而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那個堵著門的女人一首沒怎麼說話,但她的右手始終攥緊那件百衲衣。與他談話的年輕些的則按在腰間的布帶上,那布帶裡裹著東西,袁厚能看出布帶下面有著長條狀的凸起,像是短刀或鐵尺。
“兩位,”袁厚把語氣放緩了些,“我袁家誠意而來,你們總得給個實價。”
“實價?”年輕女人笑了。
“行,我給你個實價。五十萬,但是我們要現錢。你拿得出來,孩子你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