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耗時多久?”華教授追問。
“耗時的話,”林嵐英沉吟片刻,給出答覆,“在美國,需要5到6個工作日,國內可能3、4個工作日就可以了。”
張謙之立即接過話頭:“今天是7月27日,28、29、30、31,給你們四天時間,可以嗎?”
林嵐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頭看向半導體研究室主任王守舞教授。
雖說她是矽單晶課題組負責人,卻不好在這種問題上直接拍板做決定的。
不僅是因為許可權,更是因為軍令狀一旦立下,擔責的就不止她本人,還有課題組其他成員。
而她剛回國不久,對國內各項情況的瞭解並不深入,萬一說錯話,影響自己事小,影響同事們可就不美了。
王守舞教授會意,立即向前半步,走到張謙之、華教授身邊,沉聲反問:“張工是想拿矽單晶獻禮?”
“嗯。”張謙之果斷點頭,“國家給半導體投入了大量的資源,我認為必須有所表現,才能對得起那麼大力度的支援。”
這是實話,真心話。
不過張謙之也還藏了另外一個心思。
關於電晶體計算機到底是後年國慶獻禮還是要趕在明年國慶獻禮一事,他並沒有絕對的信心可以說服組織不急不躁地推動。
因為組織是由人構成的。
當一部分人基於某些局勢或者目的,想要大步快走,大膽躍進,是不會輕易聽勸放棄的。
張謙之想著,一邊客觀陳述事實,盡力勸阻,一邊又不斷拿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突破,來安撫對方的急躁心理或者說急需在國際上發出的聲音,效果是否能好上一些?
他不確定,但認為值得一試。
而王守舞教授斟酌過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沒有問題,張工,我們一定在7月31日之前,將所有檢驗檢測做完,並且有信心一定能得到好的結果!”
“那就辛苦你們了。”
“分內之事,當不得辛苦。”
“行了,你們就別客套了。”華羅賡教授這時插話進來,轉移話題問道,“矽單晶拉制成功了,接下來呢?”
這一回,王守舞教授沒有讓其他人代勞,親自回道:
“首先肯定是固化矽單晶直拉工藝引數,穩定矽材料供應鏈;
“其次就是建立矽片精密加工體系,建立製造矽電晶體的基材能力;
“再次是突破矽可控摻雜工藝;
“然後是矽擴散電晶體;
“最後就是張工倡導的矽表面氧化層工藝、平面工藝、矽基微電子理論體系的長線預研了。”
聽完王守舞教授步步遞進、環環相扣的講述,華羅賡教授忍不住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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