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是什麼人?那是在宮裡修煉成精的老狐狸,耳朵尖得能聽出風裡的動靜。
他一聽這話茬,立馬把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出一副惶恐又親近的表情。
“哎喲,殿下可是折煞老奴了。”
王德抬起頭,眼神里透著嗔怪,“這才幾日不見,殿下怎的就與老奴疏遠了?”
“好你個王德,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李越被氣樂了,上前一步,指著王德的鼻子罵道,“明明是你們這幫人一個個刻意避著我,跟躲瘟神似的!是不是那日陛下問我問題,到現在還沒有采納,你們就趕緊遠遠躲開,怕血濺到你們身上了?”
“我的殿下啊,真是天大的冤枉!”
王德一拍大腿,那表情冤得像竇娥,“並非如殿下所想,而是最近確實比較忙,貴人們的事情多,聖人那邊忙得腳不沾地,咱們這些做奴婢的,光是傳旨跑腿,腿都跑細了一圈!哪裡是躲著您啊!給老奴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疏遠殿下您啊!”
李越也沒有管他的解釋,他也知道這幫古人對新事物的消化需要時間,剛才也不過是藉機發發牢騷。
“行了行了,別演了。”
李越擺了擺手,神色一正,“說吧,老王,這次陛下找我是什麼事情?”
王德見李越臉色緩和,立馬收起了那副冤屈相,立刻會心一笑。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認那幫司農寺的官員離得遠,這才上前半步,湊到了李越身前。
“殿下……”
“上次陛下與你說的事情有眉目了。”
“哪事兒?”李越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給您找的那些個小娘子啊。”
李越隨即反應過來,眼冒精光。
“真的?”
“那是自然。”
王德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恢復了些許總管太監的派頭“這不讓殿下去太液池,就是先讓殿下……掌掌眼嘛。”
說完,王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殿下,此時日頭正好,太液池那邊的荷花開得正盛,聖人有口諭,說是在太液亭備下了幾盞清茶,還召了幾位世家的小娘子在那邊鬥詩,請殿下去賞賞景,散散心,這可是……極好的風景啊。”
李越秒切色痞臉。
長長眼?
鬥詩?
這就是……大唐版非誠勿擾啊!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天自己跟李世民提的要求——“越漂亮越好,身材要好”。
好傢伙,二伯這辦事效率真是槓槓的,這才是我至親至愛的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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