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
“大義滅親!說得好!”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儒生,扶著身邊的欄杆,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五姓七望……自前朝以來,今日……今日終有滎陽鄭氏子弟,因觸犯國法而被當眾明正典刑……”
“國法之威,終得彰顯!盛世有望,盛世有望啊!”
在過去,五姓七望的子弟就算犯了法,也多是罰錢、降職,或者不痛不癢地申斥幾句,很少有被判死刑的。
今日,豫王李越,親手斬了自己的妻弟,徹底打破了這個潛規則。
太子李承乾站起身,對著李越朗聲說道,聲音傳遍全場。
“王兄執法如山,大義滅親,不因私情而廢公義,實為我大唐宗室之楷模,天下臣子之表率!孤,當親自上表父皇,旌表王兄忠直!”
溫彥博也起身頷首,眼中滿是讚許。
“殿下以國法為先,以萬民為念,不以私親廢公義,老臣欽佩之至。”
李恪手按佩劍,沉聲道:“國法當如此!方能威懾宵小,安定天下!”
判決完了主犯,李越的目光又落在了隨行的河南道刺史崔君身上。
崔君立刻跪倒在地。
“臣……臣有罪……臣一時糊塗,受了他們的矇蔽……”
李越冷聲問道:“崔刺史,爾為一州之牧,坐視治下巨蠹橫行,收受賄賂——你是昏聵無能,還是與他們同流合汙?”
“判!”
“革去河南道刺史之職,貶為洛陽縣尉,留任察看!”
“孤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跟著張明府,好好學一學,這官到底該怎麼當!”
公審結束後的第二天,洛陽城的天空都比往日要藍一些。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帶著玄甲衛和左領軍衛兵,對康、鄭、房三家在洛陽的所有產業進行了徹底的查抄。
抄出來的金銀財寶、田契地契、綾羅綢緞,堆積如山。
負責清點的官吏,光是登記造冊,就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雙手都寫得發軟。
五月初一,新任洛陽令張玄素,在縣衙門口親自張貼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寫明:凡是曾被欺壓過的百姓,無論是被強佔了土地,還是被剋扣了工錢,皆可憑人證、物證,前來官府登記。官府將從抄沒的款項中,予以三倍賠償!
訊息一齣,縣衙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那個斷了腿的木匠,不僅拿回了自己全部的工錢,還額外得到了一百貫的補償金。
李越還專門從隨行的太醫裡,派了醫術最高明的一位,為他診治腿傷,並承諾承擔所有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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