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他邊磕頭邊用蹩腳的漢話高聲哭喊起來。
“臣知罪!臣知罪!”
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涕淚橫流,表情誇張。
“然此三罪,皆是國賊蘇我蝦夷與其子入鹿一手策劃,矇蔽我王,意圖嫁禍於中大兄皇子!此二人狼子野心,人神共憤!”
犬養健毫不猶豫地就把國內的當權者給賣了,而且賣得乾脆利落。
“那蘇我蝦夷名為臣子,實為國賊!一直把控朝政,不讓我王親赴長安,向天可汗請罪!其心可誅!”
“罪臣此來,非為辯解,乃是奉我國家中大兄皇子之密令,前來為天朝分說!”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卷軸,高高舉過頭頂。
“此乃我倭國山川地理詳圖,與各地兵力、人口、物產之國情圖冊!臣願獻於殿下,助天朝大軍,討伐不臣!”
說著,他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等願為天朝向導,為王師帶路!只求殿下能為我王清除國賊,重歸天朝懷抱!”
犬養健身後的年輕人也用著濃重的立本口音高喊:“願為天朝效死!”
兩人說完再次將頭磕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姿態謙卑,只要能讓大唐出兵,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李越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裡其實有點發懵。
他原本只是想用極限施壓的辦法,先敲掉對方的氣焰,逼出對方的真實來意。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心理防線如此脆弱,自己這邊還沒怎麼用力,對方就把底褲都給脫了。
不僅迅速和國內的當權者做了切割,還主動獻上地圖情報,甚至搶著要當帶路先鋒。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二五仔”了,而是專業的“帶路黨”。
李越心中無限感慨。
敵人還是不夠反動,鬥爭意志不夠堅定啊。
這才哪到哪,一道申斥國書就把他們嚇成這樣?
李越並不知道,此刻的倭國正處於“大化改新”的前夜。
中大兄皇子與權臣蘇我氏的矛盾已不可調和,蘇我氏家族勢力龐大,把持朝政,天皇形同傀儡。
中大兄皇子空有皇室之名,卻無實權,急需一股強大的外力來打破僵局。
大唐的怒火在他看來並非危機,而是可以用來扳倒蘇我氏,完成集權改革的絕佳機會。
借大唐之手,除掉國內的政敵,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李越現在雖然不清楚這些內情,但從對方的態度裡,已經嗅到濃烈政治投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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