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牛夾了一塊雞蛋塞進嘴裡:高兄弟,你才來半個月就當了工頭,往後前途不可限量。
高強嘿嘿一笑:啥前途不前途的,幹活掙錢,養活自己,就這麼回事。
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腰桿挺得比在高家村的時候直多了。
但麻煩也在這個時候開始冒頭。
工地上兩百多人,吃飯時間統一,午晚各一頓正餐,食堂卻只有三個打飯視窗,一到飯點就排起長龍。
都畿道的人最多,一百多號人,每次吃飯都全體出動,一窩蜂擠到最前面,仗著人多,三五成群地往前擠,把河南道和河東道的人往後面推。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高強帶著河南道的弟兄們排在後面,等了半天才輪到,輪到他們的時候,燉肉、炒雞蛋這些好菜早就沒了,只剩白菜幫子和清湯。
高強看著碗裡寡淡的飯菜,臉色沉了一下。
旁邊的張鐵牛低聲道:每次都這樣,都畿道的人多,排隊就往前擠,咱們人少,吃虧。
高強沒吭聲,低頭把碗裡的白菜幫子和米飯吃得乾乾淨淨,站起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都畿道的方向,那幫人正坐在前面的桌上大口吃肉,有說有笑。
高強捏了捏拳頭,又鬆開了,對張鐵牛說:忍了。
張鐵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當天晚上收工後,河東道的老工頭找到了高強。
老鄭四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疤,一看就是經歷過事的人。他蹲在工棚外面,吐了一口煙,對高強說:小高,俺看你是個有擔當的人。
今天你忍了一次,俺理解,可俺跟你說個道理,忍一次可以,忍兩次也行,第三次就別忍了。
在工地上,你不硬氣,底下的弟兄就散了,人心這個東西,跟夯土一樣,鬆了就實不回去了。
高強沒接話,卻把這句話記住了。
又過了五天,午飯時分,銅鑼一響,兩百多號人從工地上往食堂走。
高強帶著河南道的弟兄們從南邊過來,遠遠就看見都畿道那幫人又一窩蜂擠到了打飯視窗前面,一百多號人黑壓壓一片,把三個視窗全堵死了。
河南道的人走到食堂外面,就走不動了,河東道的人從東邊過來,也被堵在了外面。
老鄭站在河東道的隊伍前頭,遠遠看了高強一眼。高強站在河南道的隊伍前頭,看著前面的局面,張鐵牛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頭兒,又來了。
高強沒動,站在那裡,看著都畿道的人一個接一個打完飯,端著滿碗的菜坐到前面的桌子上。
等都畿道的人打得差不多了,河南道和河東道的人才擠到視窗前面。
高強端著碗走到視窗,打飯的廚子看了看鍋裡,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肉沒了,豆腐也沒了,就剩白菜和湯了,不是俺不給你們盛,是真沒了。
高強低頭看著碗裡蔫巴巴的白菜幫子和飄著菜葉的清湯,旁邊的工友們也端著碗,臉色都不好看。
有人小聲罵了一句:他孃的,每次都是他們先吃,好菜全被搶光了。
忍忍吧,他們人多,打起來咱吃虧。
忍到什麼時候?天天吃菜幫子?
。子桌的坐人幫那道畿都了向走轉,碗著端強高
。上他了在落都目的人有所,來下了靜安堂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