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浩浩蕩蕩走出了陳州府城的城門。
高強走在太康組的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同鄉。
劉二柱走在他右邊,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強哥,你說長安城有陳州大嗎?長安城裡的姑娘好不好看?
…… 你閉嘴。
陳狗蛋走在他左邊,始終一言不發。
高強走著走著,忽然回頭望了一眼。
官道在身後延伸,陳州府城的輪廓已經變得很小,更遠的地方,是太康縣,是高家村,是那棵老槐樹,和那塊被他磨得光滑的大石頭。
前面的路長得看不到頭。
高強一開始還很興奮,坐在車板上東張西望,恨不能把路上的每棵樹都數一遍。
可三天之後,那股新鮮勁就沒了 —— 硬木拼的車板只鋪了一層乾草,坐久了屁股疼得跟坐在搓衣板上一樣。
他試過站著走一段,可孫遠說隊伍一天要走四十里,牛車的速度剛好,人走快了超前,走慢了就掉隊,只能老老實實坐著。
坐到第五天,路變了。
從高家村出來,走的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下過雨的地方全是爛泥,牛車陷進去,得七八個人一起推才能拔出來。
過了汴州地界,腳下的路面忽然變得平整起來:碎石子鋪得密密實實,上面夯了一層黃土,踩上去硬邦邦的,牛車走在上面穩當得很,顛簸都少了一大半。
路兩邊種著整齊的楊樹,樹幹都刷了白灰,遠遠看去跟一排站得筆直的兵卒一樣。
高強從車上跳下來,蹲在路面上用手摸了摸:這路咋修的?比俺家院子裡的地還硬。
孫遠在前面笑了:這是朝廷新修的官道,碎石打底,黃土夯實,每隔一段還要灑水再夯,一層一層壓出來的。
高強站起身左右看了看,路面寬得很,並排走三輛牛車都不擠。劉二柱也從車上探出頭來:這路比咱村裡的打穀場還平!
孫遠點了點頭:這還只是第一期工程,聽說以後還要在上面鋪一層叫 混凝土 的東西,鋪完之後下雨天都不沾泥。
混凝土是啥?
俺也說不清,反正是科學院研究出來的新東西。
官道上不止他們這一支隊伍,來來往往的人流絡繹不絕。
走了沒多遠,就遇上了一支駱駝隊,十幾頭駱駝排成一溜,駝峰上馱著裹了油布的大包袱,趕駱駝的是幾個高鼻深目的胡人,頭上纏著花布,皮膚黝黑,嘴裡嘰裡咕嚕說著聽不懂的話。
高強瞪大了眼睛盯著駱駝看:那是啥?馬?咋背上長了兩個包?
孫遠笑了:那是駱駝,西域來的,專門走沙漠用的,這些都是從西域來的胡商。
高強看著駱駝隊從身邊走過,鼻子裡鑽進一股羶味,可他沒在意,只覺得那些駝峰上的貨物格外新鮮。西域,他連陳州都沒出過,根本想象不出那是個什麼地方。
駱駝隊過去之後,又遇上了二十多匹馬組成的馬幫,每匹馬背上都馱著兩個塞滿布匹的大竹筐,趕馬的人穿著短褐,腰裡彆著刀,看著就不好惹。
再往前走,遇到了三十多輛首尾相連的牛車,拉的全是糧食,趕車的漢子穿著統一的灰色短褐,胸口縫著方布,上面印著字。
。局 ……備儲 ……略戰 ……唐大:道念聲低邊旁在蛋狗陳,得不認,看去過湊強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