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來自未來,能不能告訴朕……朕的那些孩子們,後來都怎麼樣了?”
李越心裡“咯噔”一下。
他看著李世民那雙期盼的眼睛,裡面閃爍著老父親特有的光芒。
“老祖宗,你覺得他們怎麼樣?”李越反問。
李世民臉上露出一絲自得的微笑,那是提到自己得意作品時的表情:
“承乾雖然有腿疾,但他仁厚寬和,這幾年監國也做得有模有樣,朕一直把他當成守成之主培養。”
“青雀更是聰慧絕倫,文采風流,編撰《括地誌》,有朕年輕時的風采。”
“還有恪兒,雖然有些急躁,但也是英武不凡。”
“高陽也是朕的心頭肉,最是活潑可愛。”
李世民看著李越,彷彿在尋求認同:“朕自問對他們傾注了全部心血。哪怕史書說大唐亡了,但朕的這幾個兒子,總不至於太差吧?”
這是一種可憐的盲目的父愛。
哪怕他是天可汗,在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孩子時,也戴上了厚厚的濾鏡。
李越看著李世民那期盼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
長痛不如短痛。如果不把這個膿包挑破,大唐的悲劇就會在貞觀十七年再次上演。
“老祖宗。”
李越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冷冽起來,不再有剛才的溫情。
“你想聽真話?”
李世民心裡一緊,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點了點頭:“朕要聽實話。”
“好。”
李越深吸一口氣,像宣判一樣,冷冷地吐出了第一句判詞:
“你引以為傲的長子李承乾,貞觀十七年,因心理扭曲,起兵謀反。”
“謀反?!”
李世民渾身一震,雙眼瞬間瞪圓,聲音陡然拔高,“承乾?!謀反?!他瘋了嗎?!朕早已立他為太子,他何必謀反?!”
他本能地揮手,想要打斷這個話題,臉上寫滿了不信與抗拒:“這不可能!承乾仁厚,定是有小人挑撥!這種無稽之談,不必再說了!”
他不想聽。
這是一個父親的本能逃避。
但李越沒有停。
他知道,現在不把傷口撕開,裡面爛掉的肉永遠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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