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雙應聲作答:“沒有誰能永遠擔保制度不被篡改,能做的,是讓篡改的成本變高,讓發現的速度變快,讓願意糾偏的人越來越多。”
第三輪,王諍少將站起身,手持模擬簡報,聲音剛硬:
“我大唐甲兵已改制,邊軍已有新式火器,若雙方往來失控,後世如何保證不以技術壓人?若有一日,兩邊利益衝突,後世的底線在哪裡?”
庚雙看向劉建國,這位國安口出身的核心成員,開口簡短有力:
“沒有邊界的善意,最是危險,後世不會接受以技術差製造政治臣服,同樣,也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安全失控。”
“若雙方合作,安全機制必須雙向,接觸範圍必須分級,關鍵技術必須按議定的程式轉移,不突然給,不越級給,不在不可控的狀態下給。”
推演一輪接一輪往下走,所有人都進入了狀態。
趙建華數次扮演李世民,越演越入戲,追著細節連環追問;
周啟明專挑程式縫隙、執行斷點提問,字字紮在制度薄弱處;
王諍的提問從軍力管控一路壓到宮禁安保,再到極端情況處置;劉建國的發言永遠簡短,卻次次補在最關鍵的風險口上;
李敬民始終拆解執行鏈條,任何宏觀想法,他都會追問錢、人、兜底方案三個核心問題。
桌上的記錄越積越厚。
到了後半夜,張誠將最終定稿投上大屏,《出訪行為與應答核心原則手冊》最終版,七條鐵律:
一、不否認歷史,不搶歷史解釋權;
二、不評價大唐具體人物,不捲入內部站位;
三、不承諾超出許可權和承載力的援助;
四、聚焦文明延續、人民福祉、共同發展;
五、遇到安全試探,先講邊界,再講善意;
六、遇到制度求教,先講順序,再講終局;
七、遇到情緒性詰問,先接住問題,再給事實,不爭口頭輸贏。
庚雙看完,只說道:“印。”
工作人員立刻將檔案送去保密列印。
紙張從機器裡吐出時,趙建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這一夜他六次扮演李世民,幾次差點徹底代入進去。
周啟明看了他一眼:“收著點,真到了殿上別亂開口。”
趙建華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庚雙拿起印好的手冊沉聲道:“最後核對入唐使團人員名單,七人編制不變。”
他逐一點名,每個人的姓名、單位、職責清晰明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