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泉哥看了眼窗外,天空灰濛濛的。
來接他的是一輛黑色商務車,車門拉開裡面坐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三十出頭,衝他點了點頭,沒多說話。
車駛出機場沿著高速一路往城裡開。
開車的男人不是愛閒聊的型別,泉哥盯著窗外,看路牌一塊塊往後退,腦子裡還在那份絕密檔案上的字:“違反者,按《國家保密法》最高層級追究。”
他落筆的時候手沒抖,但放下筆之後心涼了很久。
他不知道具體任務的內容,但他記得簽完字以後那個工作人員看他時沒有表情的臉,像在掂量他是否值得這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車拐進長安街沿線的時候,他坐直了一點。
再拐進那條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眼就知道級別不低的大院時,他把揹包帶攥緊了。
崗哨驗了證件,欄杆抬起,車緩緩駛入。
院子裡已經停了不少車,黑色轎車和越野車排成幾列,有不少車身上印著中科院和國家電網還有中國中鐵的標識,。
司機熄了火,轉頭說了句“到了”。
泉哥沒有立刻下車,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手心全是汗。
這個陣仗不像是找人談話,他做足心理準備推開車門。
院子裡比車裡冷得多,空氣幹冽。
他站在車旁左右掃了一圈,人比他預想的還多,少說也有一百來個,但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
泉哥把揹包往肩上提了提,往前走了幾步就怔住了。
他看見了李子柒。
那個女孩站在一棵老槐樹下面,穿一件深色羽絨服,旁邊有人跟她說話,她側頭在聽,沒什麼表情。
泉哥腦子裡咯噔了一下,因為她的賽道跟他完全不重疊,甚至不在任何他熟悉的網際網路圈層裡。
要把也她叫來的事,不可能是普通任務。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資訊,他又認出了另外兩個人。
央視主持人撒貝南和尼格買提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同樣安靜,同樣在翻看什麼材料。
他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泉哥看得出來是那種走進陌生的規則裡,但正在用職業素養維持鎮定。
再然後是幾個穿博物館工裝的人,胸口印著某省級博物院的標識。
還有幾個彆著中科院徽章的學者抱著檔案袋在低聲交談,其中一個女孩扎著馬尾辮站在隊伍邊緣,正低頭核對種子標籤。
再往前還有一群穿著深色夾克的人,腰背挺直,站姿剋制,其中幾個袖口處露出半截臂章,他們是軍醫。
泉哥在短影片裡見過這個臂章的科普,評論區說戰場上能救你命的不是神,是這些人。
他不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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