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貝南說：“在唐代點熱葡萄酒，我覺得自己很有品味。”
“是你的的胃已經開始適應唐代了，這裡是臘月天，沒暖氣沒空調，胃是最早穿越過來的器官。”
燙好的葡萄酒端上來時霧氣還沒散盡。
撒貝南舉起杯：“敬貞觀。”
尼格買提也舉起杯。
“敬我們的錢還沒花完。”
兩人碰杯，各自啜了口酒。
從酒樓出來二人走在東市的街上，尼格買提看見街角有個攤子在賣首飾。
是銀簪和銅釵，做工精巧，是某個坊裡的工匠自己做的。
他拿起銀簪，簪頭是隻極小的蝴蝶，翅膀薄得透光。
他把它舉到陽光下看了好大會兒還是決定買下。
從東市出來，坐上了大唐的計程車往西市走。
還沒拐進西市坊門，尼格買提忽然深吸了口空氣。
冷空氣裡混雜著辛香料、藥材、乾果和皮革的氣味，比東市濃烈得多。
“歡迎來到大唐海淘集散地。”
撒貝南接話。
西市的人流更密，語言也更雜。
粟特語、波斯語、突厥語，還有好幾種他們根本分辨不出來的方言混在一起，像鍋沸騰的粥。
尼格買提在書攤前停下來，拿起《齊民要術》翻了翻，翻到扉頁上面寫著一行極小的字，‘弘文館校書郎褚遂良校’兩個人同時沉默了片刻，然後異口同聲說道：“買。”
他把手抄本小心地放進包袱裡，夾在石榴圖和簪子之間。
尼格買提說那是他的傳家寶區，撒貝南說再加一本褚遂良手抄真跡，這個包袱現在價值連城。
尼格買提重新背起包袱。
“走吧，再不走我們要在西市把預算花光了。”
前方傳來更密集的笑鬧聲。
三匹駱駝拴在路邊，幾個粟特商人正圍在一起喝馬奶酒，旁邊賣地毯的正把波斯掛毯拿出來，整幅藍金紋樣在日光下嘩地展開。
尼格買提扛著雲臺鑽過去還沒站穩，被賣葡萄乾的商販攔住了。
那人蓄著濃密的絡腮鬍，手裡的葡萄乾直接懟到尼格買提鼻子底下，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話。
尼格買提邊後退邊低聲問：“他是不是把我當成粟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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