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日還要趕路,今夜莫飲酒。”
高強瞥他:“謝狀元如今還管俺喝不喝酒?”
謝俊認真道:“若你醉倒,明日棺槨誰護送?”
高強頓時不說話了。
陳仲永在旁邊笑道:“強哥,謝狀元現在說話有縣令味兒了。”
麴秀才搖著節目單一副老學究模樣:“豈止有縣令味兒?我看他剛才遞水那架勢已經像在審案了。”
謝俊失笑:“你們三人湊到一起,倒像專門來欺負我。”
高強終於咧嘴:“那可不?你如今是狀元,欺負起來有面子。”
四人笑成一團,周圍幾名鐵路工人也跟著笑。
不遠處,黃子林和鄭箐箐坐在新婚夫婦代表席。
黃子林今日穿得格外端正,鄭箐箐則換了素雅襦裙,鬢邊彆著婚禮那日留下的珍珠小簪。兩人之間隔著禮法該有的分寸,可節目單擺在中間,指尖偶爾碰到一起,又都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趙盼迪坐在後排看得直牙酸。
“黃狗,節目單都被你倆要被翻出花來了。”
黃子林頭也不回:“你若羨慕,可以去問冷姑娘要不要陪你翻。”
趙盼迪輕哼一聲。
鄭箐箐輕輕一笑低聲問黃子林:“ 相公仍隨鐵路隊出發?”
“是,先去鄭州,再按駱工安排進中牟。”
“妾已替你收拾好藥包和換洗衣裳。”
“你不生氣?”
鄭箐箐看向場館中央尚未亮起的舞臺:“我嫁給你的時候便知道你不是隻會坐在家中飲茶的人,何況鐵路修到哪裡,百姓往後的路便通到哪裡,我為何要攔?”
黃子林心裡熱得不知說什麼,只能把節目單翻到《告白氣球》那頁,裝作認真研究歌詞。
趙盼迪在後方看得更加牙酸,只覺得今晚節目還沒開始,自己已經被塞了滿嘴狗糧。
援建人員區再往後是各行業代表。
醫療隊的人最安靜。
陳建華、周遠征等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疲態,幾名醫護人員拿到節目單後本想認真看,結果還沒翻到第三頁便靠著椅背眯眼。
農業組倒是非常精神。
他們對節目單興趣不小,袁靜剛拿出筆便被旁邊工業組代表一把按住。
“袁妹妹,今晚不許算畝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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