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在觀察區，眼睛沒有眨動。
彈射指令發出後，艦載機猛然向前加速。
鋼鐵機身幾乎貼著甲板衝向艦艏，隨後在海天交界處驟然騰空，帶著震耳轟鳴直入藍天。
那個瞬間，李世民的呼吸明顯停頓了半拍。
艦載機迅速爬升，在空中轉向，掠過艦隊上方。
唐儉下意識握緊欄杆，馬周則忘了落筆。
長孫皇后望著天空，眸中也滿是震撼。
李世民抬頭追著戰機身影，直到飛機化作遠方小點才吐出氣。
“朕過去以為，騎兵越過地平線便已極快。”
“如今才知道，人的眼睛竟會追不上自己造出的兵器。”
海軍負責人說道：“現代戰爭中，資訊化與保障缺哪個都不行，航母是整個體系中的核心節點。”
李世民聽到“體系”二字，很快從震撼中恢復。
“這便是朕最想知道的地方。”
“大唐過去打仗，常把勝負寄託在名將身上，將領能戰則勝，將領昏庸則敗。”
“後世卻在想法把名將的經驗變成程式，讓尋常軍官也能按規矩做對多數事情。”
“英雄仍重要，可國家不能只靠英雄。”
海軍負責人鄭重點頭。
“陛下理解得很準確。”
隨後，代表團參觀了官兵生活區、醫療艙、餐廳與損管訓練區域。
長孫皇后原本很少發問，走到官兵住艙時卻停下腳步。
“艦上官兵遠離家鄉，出海數月，如何安撫思鄉之情？”
軍官介紹了通訊與輪休還有心理服務與文體活動。
長孫皇后聽完輕聲道：“軍中之人也是父母所生，也有妻兒牽掛，朝廷也要多關心士卒。”
李世民看向她神色溫和。
“觀音婢所言，朕記下了。”
李世民對艦上官兵說道：“諸位守護的是後世華夏海疆，也是千餘年來無數華夏先民未能走完的海路。”
“朕以大唐天子身份，向諸位致敬。”
說罷，他鄭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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