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與其說是害羞。
不如說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然後再從地縫的另一頭鑽到宇宙盡頭去。
堂堂蘇大主母。
年輕的時候居然是個騎機車飆歌罵人的野丫頭。
還豎中指，還喜歡唱甜蜜蜜。
蘇清婉恨不得穿越時空回去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從機車上拽下來。
林北看著蘇清婉那張紅得快要冒煙的臉。
沒有笑。
林北非常辛苦地忍住了。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
“蘇姨。”
“以後開飛船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記得戴頭盔。”
蘇清婉：“……”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想解釋，想說那個時候年輕不懂事。
但最終，她只是把臉別向了另一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擠出了一個字。
“嗯。”
林北見蘇姨的腳趾似乎連三室一廳都要摳出來了，於是收回目光，準備下達下一步指令。
這時，魯伯特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警告！指揮官！”
“檢測到目標前方道路存在異常！”
全息螢幕上的畫面急速切換，從少女的騎行畫面拉遠，跳轉到了她前方約三公里處的一個路段。
畫面中。
一條筆直的公路穿過兩座低矮山丘之間的谷地。
谷地兩側的灌木叢後面，隱約可以看到幾道趴伏著的人影。
而在公路的正中央。
那些人正在往路面上鋪設什麼東西。
魯伯特將畫面放大。一根根粗大的四角鐵釘子，被密密麻麻地撒在了公路的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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