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在蘇清婉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林北。
眼睛裡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層層翻開了。
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獲得三等公民身份是很簡單的東西，類似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沒有想過這背後還藏著這麼大的代價。
翻倍的任務量，一年的底線，失敗就永遠失去考核的資格。
這些東西，林北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從頭到尾，他都是笑嘻嘻的樣子，都表現得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蘇清婉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一隻手從裡面掐住了。
她的眼眶在迅速泛紅，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感動？心疼？
蘇清婉不知道。
如果蘇璃和蘇瑤不在旁邊，如果這個房間裡只有她和林北兩個人，她可能已經……
可兩個女兒就站在她身後。
蘇清婉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往下按，可眼眶裡的那層水光，怎麼壓都壓不住。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很顫抖：“小北，你怎麼不早說。”
林北看著她，笑了笑：“說了大家都會擔心。”
“擔心就擔心了，大不了，我不過來就是了……”
蘇清婉的聲音哽了一下，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出不來。
她伸手，假裝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動作很自然，可手指在髮梢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放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好了。”
“這是好事兒啊！”
林北打破了沉默，語氣重新變得輕快，
“高利貸還完了，現在該領獎了。”
他轉身面向終端石碑，抬手激活了它：“來，看看這個破石碑給咱們什麼好東西。”
熟悉的全息投影從石碑表面展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先驅語的符號在半空中緩緩浮現，排列成一行行林北和兩姐妹看得懂，蘇清婉看不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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