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昨晚還真想過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蘇清婉甚至提前為他準備了一份相當完善的演講稿。
不算長。
可真正站上來以後，看著眼前浩大的場面，那些提前想好的、四平八穩的話，突然讓他覺得沒什麼意思。
主廣場很安靜。
遠處的生活區、建木內部各層，包括那些因為崗位需要沒辦法來到現場的獸耳娘，此刻也都能透過同步全息影像看到這裡。
七百多萬雙眼睛。
全在看著他。
林北站了一會兒，視線從面前一片片貓耳、狐耳、兔耳、熊耳，還有更多連他自己都未必叫得出種族的獸耳娘身上慢慢掃過去。
恍惚間，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別說七百多萬人。
連七個都沒有。
自己和蘇璃三人，甚至連一間像樣的、能遮風擋雨的房子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自己先長長地呼了口氣。
“其實昨天晚上，蘇姨——也就是你們的大主母，讓我準備提前一下。”
林北終於開口，聲音順著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起源城。
“我還真準備了。”
站在側後方的蘇清婉聞言，輕輕挑了挑眉，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太瞭解林北了。當他用這種語氣開場時，就意味著她昨晚熬夜修改的那份稿子，算是徹底作廢了。
不過，看著這個小男孩兒模樣，卻挺拔的背影。
蘇清婉的心裡卻泛起一陣柔軟的安寧。
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這才是她，也是所有人願意死心塌地追隨的林北。
林北接著說：
“不過剛才站上來以後，我又不太想照著說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
“今天看到這麼多人，我突然想起第一次來到這顆星球的時候。”
廣場更安靜了些。
最早跟隨林北的那批獸耳娘，耳朵已經悄悄豎了起來，她們顯然已經猜到大人要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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