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和老洋人不再多言,順著屋頂斜坡走到前面一個破洞邊緣。
兩人一前一後縱身躍落,穩穩落在大殿內部。
四周一片漆黑,腐木和塵土的氣味混在一起撲鼻而來。
老洋人摸出火摺子吹亮,鷓鴣哨也點燃了一根火把,火光碟機散黑暗,照亮了滿地的碎瓦。倒塌的樑柱和殘破的磚石。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蜈蚣正在磚縫間蠕動,受到火光刺激,迅速朝兩人的方向爬了過來。
幾隻爬到他們腳面上,隔著布鞋叮咬了幾口,但兩人只覺得微微一麻,並無大礙。
陳玉樓從洞口探頭往下喊了一聲:“鷓鴣兄,下面可有什麼危險?”
鷓鴣哨抬頭應道:“殿內還有不少毒蜈蚣,最好先撒一遍石灰和驅蟲粉!”
陳玉樓還沒開口,紅姑娘已經從身後招呼了十幾個弟兄,每人揹著一袋石灰粉和驅蟲藥末,從洞口跳了下去,在殿內四處撒佈。
白茫茫的石灰粉在火光中揚起一陣塵霧,那些毒蜈蚣果然迅速退避,沿著牆角和磚縫爬走,不多時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眾人見狀這才依次從洞口跳落,在大殿內聚攏起來。
陳玉樓掃視四周,沉吟道:“這裡應該是瓶山地宮的後殿,都仔細找找,肯定有通道。”
“師兄!你快來看這邊!”
不遠處,老洋人的聲音突然傳來。
眾人聞聲圍過去,只見一處牆角有明顯的人工堆砌痕跡,磚石壘得整整齊齊,但顏色新舊不一,顯然是後來封死的。
陳玉樓上前檢視,目光一亮:“應該是通往前面殿室的甬道,被人從外面封死了。”
他轉身要招呼人來砸牆,“都別愣著了,直接把這堵牆打通!”
“等等!”
鷓鴣哨抬手阻止了正要上前的常勝山弟兄。
然後蹲下身,把背上那隻長條形的竹筐放在地上,揭開了蓋在上面的粗布。
筐子裡露出兩隻灰褐色的穿山甲,每一隻都有三尺來長,渾身覆著緊密的鱗甲,尖尖的嘴在黑暗中輕輕嗅動著,爪子搭在筐沿上,發出細密的摩擦聲。
老洋人挺起胸膛,語氣帶著幾分驕傲:“這是我搬山一脈專門飼養的特殊穿山甲,別的不說,打洞刨牆對它們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鷓鴣哨也不多解釋,蹲下身在兩隻穿山甲耳邊發出一陣低沉的。節奏古怪的“咕嚕”聲,那聲音像是喉間滾出來的氣泡。
兩隻穿山甲立刻抖了抖尾巴,從筐子裡一躍而下,撲到那堵封死的牆壁上,四隻前爪同時刨動,利爪如同鐵鑿一般切入磚縫,碎磚粉末簌簌落下。
不過片刻工夫,那堅硬的牆壁就被掏出一個半米深的洞穴,穿山甲的身影已經鑽進去大半個身子,還在繼續往前挖。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連羅老歪都叼著菸捲忘了點,眯著眼嘖嘖稱奇:“嘿!這玩意兒可比工兵好用多了!”
陳玉樓目光緊緊盯著那兩隻穿山甲的身影,忽然想起什麼,轉向鷓鴣哨一臉驚詫的問道:“鷓鴣兄,這難道就是搬山一脈傳說中的分山掘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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