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把這玉如意和瓷碗出手換錢。
打定主意後,顧淵抬腳就往門口走,推開那扇歪斜的木門,邁步跨了出去。
八月的常沙城,午後日頭毒辣辣地掛在頭頂,貧民窟的巷子裡蒸騰著塵土和爛菜葉漚出來的酸腐氣味。
這一片巷道窄得最多隻能容兩人並肩,兩邊的土牆東倒西歪,牆根底下蹲著幾個衣衫襤褸的閒漢,瞧見他出來,眼皮都沒抬。
顧淵剛沿著巷子走了十來步,身後就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好幾道喊聲。
“淵哥!”
“淵哥!”
“淵哥,等等我們!”
顧淵停下腳步轉過身去,只見巷子那頭跑來三個半大小子,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穿的都是補丁摞補丁的破衣裳,跑得氣喘吁吁的。
打頭那個個子最高。肩膀最寬,一張圓臉被日頭曬得黝黑,跑起來兩隻腳跺得地面咚咚響。
緊跟著他身後那個稍矮些。精精瘦瘦的,是石頭,兩隻眼睛又圓又亮,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最後那個胖墩墩的,跑得最吃力,腦門上全是汗。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大錘。石頭和二熊三人。
三個人跑到顧淵面前,彎著腰呼呼喘氣。
大錘雙手撐著膝蓋,仰起那張黑臉,語氣裡帶著點埋怨又帶著點擔心道,
“淵哥!你都好幾天沒出門了,兄弟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
我們天天過來看你那屋門都關著,叫門也沒人應,急得我們仨差點要翻牆進去了!
石頭在旁邊猛點頭,嘴裡跟著搭腔道:“就是就是!淵哥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惹上什麼人了?咱們雖然窮,但你要真有事,我們三個也能搭把手啊!”
二熊拿袖子擦了一把汗,氣喘吁吁地接話:“淵哥你可嚇死我們了,我昨兒晚上還做夢夢到你被人套麻袋扛走了呢。”
顧淵看著這三張臉,心頭微微一暖。
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記憶裡,這三個人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前幾年在街頭上討飯差點餓死,是顧淵把他們拉了回來,帶著他們混飯吃,有活一起幹,有難一起扛。
說是小弟,其實跟兄弟差不多了。
顧淵沒好氣地笑了一聲,抬腳虛踢了大錘一下。
“我能出什麼事?我好著呢,就是前兩天琢磨點事情沒出門,你們仨這大驚小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們小弟呢。”
大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顧淵把那夾在胳膊底下的包袱換了個手,朝三人一揚下巴。
“你們三個要是沒事,就跟我一起出去辦件事,把手裡的東西出了換些錢,正好路上也有個伴兒。”
石頭眼睛一亮,湊上來問道:“淵哥你要出啥好東西?上次咱們跟著猴哥下墓,你是不是偷偷藏了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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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