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兄弟,鋪子裡簡陋,咱們站著說話也不方便,後院有茶,不妨移步詳談?”
吳老狗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就幾句話的事兒,說完就走,我聽說顧老闆這家店專門替人解決麻煩,這話當真?不管什麼麻煩都接?”
顧淵笑了笑,面色平靜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平事齋掛的就是這面招牌,只要僱主出得起價格,無論是什麼麻煩,我顧淵都替你擺平。”
吳老狗聽著,眼裡的光亮了一下,但緊接著又浮上一層謹慎的狐疑。
“我這事兒,可是要得罪九門的,顧老闆,你看起來也就跟我一般大,你真有這個膽量?”
這話問得不輕不重,但分量十足。
在這常沙城裡頭,九門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橫在所有人命脈上的那把刀。
誰敢說跟九門對著幹?
然而還不等顧淵開口,顧兇虎已經忍不住了。
只見其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往胸脯上一拍,昂著脖子冷哼一聲道,“什麼狗屁九門不九門的,只要你給得起錢,就算是九門當家,我們平事齋也照接不誤!你這傢伙怕個屁。”
顧紅熊在旁邊也沉聲附和了一句,“我們淵哥說了算,你只管出價就行。”
顧淵抬手示意兩人退後半步,依然面帶著笑意,目光靜靜地看著吳老狗。
“吳兄弟,我還是那句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常沙城九門的名號我自然知道,但既然開了這鋪子,就不怕接得罪人的活兒。”
“你只管說,要辦什麼事!”
吳老狗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沉聲道,
“好,那我直說了!”
“九門五爺,就是那個霸著常沙城周邊好幾處礦場的傢伙,此人為富不仁。剝削百姓,在礦場裡打死打殘的苦力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吳老狗以前就在他的礦上幹過活,親眼見過他是怎麼拿鞭子抽人的,也見過他手底下那幫打手怎麼把喘不上氣的工人拖出去扔在亂葬崗上。”
“這筆賬,我記了好幾年了。”
說到這,吳老狗低頭摸了摸懷裡小狗的腦袋,小狗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緒波動,耳朵動了動,睜開朦朧的眼望了他一眼。
緊接著,只見吳老狗猛的抬起頭來,目光極為銳利,“我打算對這位五爺動手,但他手下人多,他自己實力也不弱。
我手下雖然也有一些人,但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想請顧老闆帶人幫我壓住場子,截住那些打手和護衛,別讓他們礙我的事。”
聽完吳老狗的話,顧淵點了點頭。
按照時間線來算,這吳老狗小的時候自從爺爺。父親和二哥都慘死在血屍墓後,吳家便徹底落魄了。
之後其本人更是被抓到礦場,在礦場待了數年,受盡壓迫,後來發跡了才反過來吞了五爺的地盤,一路坐上九門的位置。
眼下這個少年,正是滿肚子火氣和仇恨的時候。
他來找平事齋幫忙,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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