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看去,隱約能看到前方有一團幽暗的光。
不是火把的暖光,而是某種青白色的冷光,像是之前前室裡那種熒石發出的。
顧淵已經站在前方不遠處了,正微微仰著頭看著什麼東西。
顧兇虎和顧磐山分站在他身後兩側,火把的光將他們三個人的影子投在背後的石壁上,拉得又長又大。
吳老狗快步上前走到顧淵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通道盡頭是一間比主墓室稍小一些的耳室,石壁上嵌著幾塊熒石散發著冷光,室內正中央立著一尊一人高的石像。
石像雕刻得不算精細,五官模糊,雙手掐指,彷彿是某種道家的某種口訣手勢。
顧兇虎圍著那尊半人高的石像轉了兩圈,拿刀鞘輕輕戳了戳石像的底座,發出篤篤的悶響。
他歪著頭看了半天,一臉疑惑:“淵哥,這石像雕的是誰啊?四個眼睛,看著怪瘮人的,跟廟裡那些菩薩羅漢可不一樣,這玩意兒邪氣得很。”
吳老狗把三寸釘放在腳邊,自己湊近了仔細端詳石像的面部。
那四隻眼睛並列排布在額頭和眉骨的位置,雕工雖然粗糙,但每一隻眼珠都打磨得圓潤光滑,在熒石冷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澤。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這好像是......四目九天娘娘?”
顧磐山也湊上來,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四目九天娘娘?那是什麼路數的神仙?我怎麼沒聽說過?”
吳老狗直起身來,從懷裡摸出一塊幹餅掰了半塊塞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解釋:“我也只是聽我祖父以前提過一嘴,據說這四目九天娘娘就是傳說中的西王母,四隻眼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和偽裝。
不過這種東西都是上古神話裡的故事了,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反正我祖父當年說過,在湘西那邊一些老墓裡偶爾會見到這種石像,但每次見了都沒好事。”
顧兇虎聽到這兒,撇了撇嘴,把長刀往地上一杵,環顧了一圈空空蕩蕩的耳室,語氣一下子蔫了不少。
“管她什麼四目還是八目,一個石像有什麼好在意的。
這底下除了這石頭疙瘩什麼也沒有啊,連口棺材都沒見著,更別提什麼寶貝了。
淵哥,咱們這趟怕不是要虧本了。”
顧磐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沒好氣地數落他:“咱們這趟下墓又不是為了倒鬥來的!你忘了咱們是幹啥的?幫吳兄弟把他祖父他們的屍骨帶出去才是正事,又不是來發財的。”
顧兇虎一愣,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憨憨地嘟囔:“也是哈......我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光想著墓裡應該有值錢玩意兒了。”
吳老狗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他一直在盯著石像那四隻眼睛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把幹餅收進懷裡,不由自主地伸手朝其中一隻暗紅色的眼珠摸了過去,嘴裡低聲唸叨:“奇怪......這眼睛的材質怎麼跟整座石像不太一樣......”
他的手剛伸到半空,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握住了。
吳老狗一愣,轉頭看著顧淵,滿臉不解:“顧兄,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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