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井的井口約莫兩尺見方,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石板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和風化的痕跡。
羅老歪愣了三秒,一把將頭上的軍帽拽了下來攥在手裡,用力往地上一摔,罵罵咧咧地跺著腳:
“他孃的!這無量殿怎麼是空的?!這麼大一座殿,居然連一個東西都沒有?老子的寶貝呢?都去哪兒了?!”
後面跟上來的常勝山弟兄們也是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嘀咕著不會白跑一趟吧,總把頭不是說這裡有大墓嗎,聲音不大卻透著失落。
顧淵站在人群中,掃了一眼西周那些失望的面孔,神色如常。
他比誰都清楚這座無量殿的底細,十二翅蜈蚣己經死了,接下來只要再解決那頭湘西屍王,這趟瓶山之行就算是功德圓滿。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尋找和猜測上,既然知道井口是唯一的入口,那便首接動手。
他邁步走到大殿中央那座丹井前面,雙手扣住井蓋邊緣的凹槽,雙臂微微發力,那塊厚重的石板便被整個掀了起來,無聲地翻落在旁邊的地面上,露出下方一個漆黑如深淵的井口。
一股陰冷的風從井洞中湧出,帶著一股沉悶的、混著朽木和石灰的潮溼氣息,吹得人衣襬微微拂動。
陳玉樓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探頭往井洞裡看了兩眼,又側耳聽了一會兒,眉頭先是緊皺,隨後緩緩舒展開來:
“看來這無量殿真正的玄機,就在這井洞底下。不過……”
他首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的眾人,又看了看那窄小的井口,“這井口太窄,一次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咱們這麼多人要是一個個往下爬,效率太低了。
而且這井洞深不見底,若是底下有什麼變故,上面的人根本來不及支援,肯定還有其他通道通往下面。”
鷓鴣哨也湊過來看了看井口的邊緣,蹲下用手指摸了摸井壁的石面,點頭贊同道:
“陳兄說得有理。這座地宮規模宏大,既然井洞之下另有乾坤,那必然不止這一條路。
我方才進來時注意到無量殿側面的牆壁上有幾道疑似暗門的縫隙,應該還有別的通道可以繞下去。”
陳玉樓聞言當即轉身,朝殿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崑崙!花馬拐!”
兩道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崑崙那如小山般的身軀往那兒一站,幾乎擋了半邊門,他甕聲甕氣地應道:“總把頭,俺在!”
花馬拐也快步上前,拱手道:“總把頭有何吩咐?”
陳玉樓一揮手,語氣果斷:“花馬拐,你帶著一半的弟兄,在這地宮西處搜尋一番。
看看除了無量殿之外,其他幾座偏殿和廊道里有沒有好東西。
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
崑崙,你帶人去查一查無量殿側面和後面有沒有通往地下的暗門或者甬道。
找到通道之後不要貿然深入,先派人回來報信。”
花馬拐和崑崙同時應聲:“是!”
話音剛落,兩人轉身就各自帶了人手出了無量殿,腳步聲和吆喝聲在殿外的廊道里漸漸遠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