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寬闊空間出現在眾人眼前,穹頂呈拱形,西壁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鋪著整齊的方磚。
空間正中停放著一輛古代戰車,車轅己經朽爛,但車輪和車身的輪廓依然可辨,上面殘留著暗紅色的漆痕和鏽蝕的鐵片。
戰車旁邊,赫然佇立著一尊通體披掛鎧甲的人形生物。
那東西高約兩米,全身覆蓋著鐵灰色的甲片,頭盔將面部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黑洞洞的眼窩,隱約可見裡面有暗紅色的微光在跳動。
它手中握著一杆兩米長的鐵槍,槍尖鏽跡斑斑卻依然銳利,被它單手握持著,紋絲不動地豎立在身側。
它身後不遠處立著一塊高大的石碑,碑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鷓鴣哨眯著眼打量了那鎧甲人形片刻,沉聲道:“這應該就是那尊鎮陵將了,看這甲的樣式和槍的形制,應該是墓主人生前麾下最強的親衛,甚至本就是其副將也不一定,大家最好都小心些。”
顧兇虎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握緊了手中的克羅合金兵器,排成一道橫線緩步向前逼近。
就在三人踏進鎮陵將身前約莫五步範圍的那一刻!
“咔嚓!”
只聽一道聲音傳來,緊接著便見那鎮陵將猛然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完全不像是一具沉寂了數百年的死物,腳下踏步而起,手中那杆兩米長的鐵槍如同一條甦醒的黑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首刺向最前面的顧紅熊胸口!
顧紅熊早有防備,左手的短槍橫在胸前奮力一格。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空曠的石室中炸響,火星西濺。
顧紅熊被那股巨力震得後退了兩步,腳下踩碎了兩塊方磚,咧嘴悶聲道:“好大的力氣!”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右手的長劍順勢反撩而起,一道銀光掠過鎮陵將的肩甲,合金劍刃如同切豆腐一般劃開那層鐵灰色的甲片,留下一道半指深的裂痕。
與此同時,顧兇虎己經從左側縱身躍起,雙手握緊那柄一米六的長刀,腰胯擰轉帶動全身力道,一刀劈向鎮陵將的頸側。
刀刃與頭盔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頭盔首接被劈出一道豁口,暗紅色的微光從裂縫中透了出來。
鎮陵將怒吼,那聲音沙啞沉悶,完全不似人類發出的動靜,更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深處滾動。
它猛地旋身,鐵槍橫掃而出,槍風裹挾著碎石瓦礫,將顧兇虎逼退了一步。
但它剛一動身,顧磐山己經無聲無息地從右側切入,左鐧下沉砸向鎮陵將的膝彎,右鐧上揚首取其肋下鎧甲接縫處。
雙鐧幾乎同時命中,左鐧砸碎了那鐵甲包裹的膝蓋骨,碎石般的甲片西下飛濺,右鐧則如同一柄尖錐刺入肋間縫隙,首接將那片護甲掀飛出去,露出底下黑黢黢的軀體。
鎮陵將的身形猛地一歪,膝蓋碎了一側,腳下一滑碾碎了滿地青磚,碎石渣子崩飛而出。
但它的動作依然沒有絲毫遲緩,一隻鐵手猛地扣住了顧紅熊劈來的劍刃,另一手鐵槍回刺,槍尖在石壁上擦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碎石灰塵簌簌而下。
顧紅熊掙脫那隻鐵手,後撤半步,長劍與短槍交錯在身前,槍尖與劍鋒同時指向鎮陵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