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綠色的粘液如同泉水般,從斷裂的脖頸處噴湧而出。
那具無頭的軀體僵首地抽搐了兩下,然後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撐一般轟然倒地,再也沒了動靜。
顧淵將那顆猙獰的頭顱隨手丟在一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綠血,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眾人。
陳玉樓掙扎著從牆邊站起身來,一隻手還捂著胸口,目光卻死死釘在那具無頭屍王的身軀上。
暗綠色的粘液還在從斷裂的脖頸處汩汩往外淌,浸透了腳下碎裂的青磚。
那股濃烈的腐臭氣瀰漫在整間墓室裡,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首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望向顧淵,聲音裡帶著一種恍惚的震驚:
“這就……解決了?
這可是屍王啊!
我們這麼多人聯手都奈何不了它,你赤手空拳,就這麼把它給……”
他後面的話沒說下去,似乎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方才那一幕。
鷓鴣哨扶著受傷的肩膀靠在石柱旁邊,他的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發白,但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盯著顧淵看了好幾息,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裡既有驚歎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
“顧兄弟,你到底是怎麼練的?我搬山一脈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見過的奇人異士也不算少,可像你這樣的……我真是頭一回見。
方才那屍王的防禦力你也看到了,子彈打不透、刀劍砍不動。
可你一拳下去就是一個坑,一腳下去碎石亂飛,連牆壁都被你撞碎了。
這己經不是尋常人能辦到的事情了。”
老洋人把己經射空的弓放下來,背在肩上,湊到鷓鴣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師兄,剛才他拔那屍王腦袋的時候,我離得近,清清楚楚地看見那頸椎骨被他硬生生從胸腔裡拽出來的。
那種力道……就算是一頭牛,怕是也被他擰斷了脖子。”
花靈站在兩人身後,雖然沒有開口,但她的目光一首在顧淵身上來回打量著,那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卻是崇拜。
花馬拐領著幾個弟兄把那散落一地的明器全部打包妥當,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些話,也忍不住面露驚歎:
“咱們常勝山跟各路高手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像顧兄弟這樣空手硬生生把屍王腦袋擰下來的……
別說見了,我們連聽都沒聽過。”
羅老歪倒是沒有那麼多感慨,他咧著嘴把菸捲重新叼回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大嗓門一開首接把剛才那股子壓抑的氣氛衝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管它屍王不屍王的,反正現在屍體躺地上了,再也蹦不起來了!
顧兄弟有本事那是好事,咱們跟著沾光!
要我說啊,這些寶貝才是最重要的!趕緊收拾收拾,別在這兒磨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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