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翅蜈蚣都能算得上妖獸了,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能讓我實力提升多少。”
顧淵低聲自語了一句,然後仰頭將那枚內丹一口吞了下去。
內丹入喉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如同岩漿般從他腹中炸開,迅速沿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他的皮膚表層開始泛起一層暗紅色,體溫急劇攀升,額頭和脖頸處冒出細密的汗珠,頭頂甚至開始升騰起一縷縷白色的熱氣,如同蒸籠一般。
顧淵沒有坐下調息,而是猛地站起身來,在屋子中間擺開了拳架。
他先打了一遍形意拳,劈、崩、鑽、炮、橫,五行拳一趟接一趟地走,拳風呼嘯,每一步踏出都震得腳下方磚微微開裂。
形意拳打完一遍,他身形不停,直接轉為八極拳。
兩儀樁落地,發力剛猛爆烈,肘擊、頂膝、靠撞、崩砸,每一招都帶著摧枯拉朽般的力道,拳風在屋子裡迴旋激盪,震得窗戶紙嘩啦啦作響。
他頭頂的白氣越冒越濃,渾身的肌肉在拳法的帶動下反覆淬鍊,丹田裡那股源自內丹的暴烈能量被他的拳法勁路一點一點地引導、壓縮、淬鍊,融入氣血之中。
屋裡的空氣被他拳腳攪得嗡嗡作響,腳下的青磚已經裂了好幾塊,牆角的那張桌子被拳風波及,竟硬生生滑出去半尺遠。
時間在拳影翻飛中無聲流逝。
窗外的天色從昏黃漸漸沉入墨黑,又從墨黑慢慢泛起魚肚白。
顧淵始終沒有停下,一拳接著一拳,一趟接著一趟,形意拳和八極拳在他手中交替輪轉,如同兩條互不干涉的河流匯入同一片大海。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照進屋子時,顧淵猛地收住身形,全身氣血翻湧到了頂點,他低喝一聲,右拳自腰間擰轉而出,一拳直直轟向前方。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拳面激射而出,正面撞上那面厚重的土牆。
整面牆壁在一瞬間被轟然崩塌,碎磚、泥土、石灰如同被掀翻的瀑布一般向外傾瀉,塵埃漫天翻湧,碎石嘩啦啦地滾了一地,鋪滿了小半個院子。
“砰!砰!砰!”
三扇房門幾乎是同時被撞開的。
顧兇虎、顧紅熊、顧磐山三人從隔壁屋子裡衝了出來,三人甚至還沒穿好衣服,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三人都是一臉緊張地四下張望,嘴裡齊聲喊著:“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然而等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頓時驚愕的愣在原地。
只見顧淵正站在那間已經少了一面牆的屋子中間,身上還冒著淡淡的白氣。
拳頭剛剛放下,面色紅潤氣息悠長,三人才猛地剎住腳步,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吭聲。
顧兇虎嚥了口唾沫,把攥著的外套往肩上一搭,壓低嗓門道:“看來淵哥的修為這是又有突破了……”
顧紅熊揉著胖臉上的睡眼,又看了看那堆碎成一地的磚石,甕聲甕氣地接了一句:“都打成這樣了,那肯定不是一般突破……”
顧磐山深吸一口氣,果斷轉身朝自己屋子走去:“我看咱們三今天就去找房子吧,早點找到也好早點搬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