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月紅和陳皮去闖東瀛商會，不管成不成，這潭水都要被攪渾。
顧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精光。
如果二月紅真能帶回一些東瀛人的腦袋，那這樁買賣的價碼，可就不只是救丫頭一條命那麼簡單了。
……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正堂裡，茶盞換了兩巡，顧青蛇又端了一壺新沏的龍井上來。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空茶杯，目光時不時朝堂外瞥一眼。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逗得正歡，小狗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霍錦惜坐在角落裡，旗袍的下襬搭在膝頭，手裡捏著一方帕子，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齊鐵嘴倒是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踱兩步，一會兒又坐回去，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嘴裡的茶葉嚼了又嚼。
解九最沉得住氣，端著茶盞慢慢品著，偶爾跟顧淵聊兩句常沙城最近的生意行情，語氣不緊不慢，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顧淵靠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半闔著眼聽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四爺！！”
就在這時，一道嘶啞而急促的喊聲從顧府大門外猛地炸了進來。
“二月紅、陳皮師徒二人，攜東瀛小鬼子頭顱，前來求四爺原諒！！”
那喊聲穿透了正堂的窗戶紙，震得茶杯裡的水面都顫了一下。
張啟山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來，面色驟然一變。
吳老狗手裡的三寸釘被他一下子攥緊了，小狗嗚咽了一聲。
霍錦惜的帕子從手裡滑落，掉在旗袍下襬上。
“成了？二爺他們……真成了？”
齊鐵嘴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堂門口，扒著門框朝前院的方向張望，嗓門又亮又急：“快快快！開門看看！二爺他們回來了！”
顧淵坐在主位上沒動，嘴角微微上揚。
顧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地朝門外喊了一聲：“顧安，出去接二爺他們進來。
我倒要看看，二爺師徒兩人帶了幾顆小鬼子的腦袋來。”
顧安的聲音從外面應了一聲：“是，家主！”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前院跑去。
顧府大門外。
顧安一路小跑穿過前院，伸手拉開沉重的門閂，把兩扇大門朝內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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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