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時優待此時韓遂大軍壓境,冀縣城內人心惶惶,街巷間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而這段時間步鳶也終於說服了傅燮,並趁著叛軍未到的空隙清點了城內的官田。荒田,加上從各大族手中徵出的閒置田地,共得五百頃,計劃該分給守城的郡兵和民夫用於提升士氣。
隨後,步鳶將販馬所得的部分錢財取了出來,充作賞金。不僅如此,他還要求城內所有世家大族都必須出一份錢糧——道理很簡單,城破了,誰也跑不掉,家財萬貫也不過是叛軍的戰利品。
世家們心知肚明,今日舍財舍田保命。已是最好結局,若再鬧下去,便是滅門之禍。於是一個個雖面有難色,卻也紛紛出錢出物。然而步鳶仍敏銳地察覺到,有幾家雖然嘴上應承,實則一毛不拔,態度敷衍,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任家了。
不過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叫來太史慈,低聲吩咐了幾句。太史慈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次日清晨,郡兵和民夫被召集到城門口。許多人原以為是要連夜佈防,等看到臺上那幾口沉甸甸的箱子,以及端坐一側的太守傅燮。劉備劉將軍和滿城豪強宗族,隊伍裡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聚向前方。
步鳶沒有拿文書,也沒有念什麼大義凜然的檄文,只是往前站了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城外十萬叛軍逼近,你們都知道。我不跟你們講大道理,就說三件事。
第一,傅使君已將城中官田,加上各家族交出的荒田,一共五百頃,分於爾等。每人十畝,守得住城,這地就是你們的。
第二,這批錢,他拍了拍身邊的箱子,是你們的賞錢。撫卹。守一天,領一天;立功的,加錢,當場兌現,戰後表現出眾者按功行賞。
第三,你們不是孤軍。我部一萬人馬,與你們同守此城,城在人在。”
臺下沒有人說話。但那些原本散亂的目光,此刻已經聚攏起來,像一根根繃緊的弦。
就在眾人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承諾中時,步鳶再次開口:“最後...”
話音還未落,太史慈便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上前來。那人衣衫凌亂。面色灰白,正是昨夜密謀出城聯絡叛軍的任氏心腹,從他身上還搜出了尚未送出的通敵書信。
“此人乃是任家所派出城與叛黨聯絡的密使,昨夜被我軍擒獲。”
步鳶掃了一眼那封密信,語氣冷淡,轉而對傅燮拱了拱手:“傅使君,私通叛逆,按律該當何罪?”
傅燮沉聲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刀刻在石頭上:“私通叛逆,謀危社稷,按律罪在不赦,主犯誅三族,家產充公。”
堂上又靜了幾息。然後步鳶轉頭看向那幾位主事人,語氣和緩:“諸位放心,某辦事一向講規矩。任家通敵,那是任家的事。諸位從昨日至今出錢出地,齊心協力守城,這份情,太守和玄德公都記著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今日請諸位來,就是通報一聲。任家三族,一個不留。他們的田產。宅邸。商鋪,抄沒之後,部分可讓與諸位彌補損失,部分則是賞給有功將士們的。”
“戰事結束之後,朝廷那邊,傅使君自會為諸位請功。”
堂上的氣氛鬆了幾分。幾位主事人相互看了看,雖然沒有說話,但後背的冷汗已經幹了大半。他們清楚,步鳶這話既是安撫,也是警告。
劉備坐在一旁,看著步鳶從頭到尾把局面穩住,神色間頗感意外。他雖然知道步鳶能辦事,卻沒想到他在這種場合下還能拿捏分寸,把軟硬兩手做得如此利落。
他偏過頭,低聲對身旁的關羽道:“雲長,你看賢弟這一手......”
關羽捋著長鬚,沉默了一瞬,只吐出四個字:“恩威並施。”
張飛在後面聽見了,咧嘴一笑,剛想說什麼,被劉備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現在,任家完了,下一個是誰,取決於他們接下來的選擇。
說完之後,步鳶便請太守傅燮上臺鼓舞士氣,順帶補充一些剛才自己沒提到的,然後就下臺了,心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在傅燮此人比較聽勸,而且身為刺史的耿鄙也死了,不然真的要耿鄙那種人來統籌大局的話,自己估計當初就要勸劉備退守陳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