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互偷家韓遂大營中，作為目前唯一勉強算規整的大營，韓遂自然是把身為“自己人”的漢族親兵安排在身邊，不讓其輕易涉險。至於那些羌胡部眾，則被安排在營盤外圍，美其名曰“拱衛中軍”，實際上這樣自己既能防備他們作亂，也能讓他們當活人肉盾。哪怕夜裡有漢軍劫營，死的也先是他們。
然而，當他得知前軍居然敗的這麼快時，頓時大吃一驚：“什麼？這才多久？那些蠻夷居然敗了？”
雖然韓遂在明面上會和那些羌胡稱兄道弟，甚至時常當眾尊稱他們為“豪傑”。“義士”，但那些話韓遂自己都不信。他從來就沒有信任過這幫蠻夷，畢竟當初就是他們裹挾著他造反的，把他從一個地方官員硬生生逼成了涼州叛軍首領。
但事到如今，他倒也不後悔。朝廷糜爛成如今這副鬼樣子，他韓遂若還死守著那點郡吏的本分，早就被上級的當作棄子碾碎了。與其做朝廷的炮灰，不如做自己的諸侯。這天下，未必就不能再出一個割據涼州的霸主。
但現在，這幫蠻夷居然敗的如此之快，這怎能不讓他感到震驚？畢竟他們又不是沒和漢軍打過，像是金城之下擊敗周慎，望垣城外打退董卓，將張溫逼退至美陽，那一場不是大勝？
而如今居然被區區一萬人的營寨給擋住了？
報信的斥候跪在帳中，頭壓得很低，聲音發緊：“是，是的將軍......前軍潰敗，死傷過萬，留守營地的那些人也吵著要分糧，說是......”
“說是什麼？”
“說是搶夠了，想將戰利品帶回部落，各大羌族首領也是蠢蠢欲動。”
韓遂臉上那層偽裝的從容終於徹底碎了。
“哼，蠻夷就是蠻夷，畏威而不畏德，先前倒是搶東西搶慣了，現在開始惜命了。”
說話的是王國，涼州本地豪強，在漢。羌。胡三族之間都頗有威望。他原本是隴西郡吏，被裹挾進叛亂時還曾猶豫過，但李相如開城投降之後，他身在城中，也只能順勢投了韓遂。
韓遂得知此人頗有人望後，便將他抬了出來，推舉為名義上的盟主，好借他的名聲安撫漢。羌。胡三族人心。
“盟主可別在這裡說風涼話，別忘了我是要你來幹什麼的。”
王國倒也不惱，摸了摸下頜的短鬚，沉聲道：“先允諾破城後縱兵劫掠三日，再把那些薩滿。巫祝請出來，搞幾場祭天大儺，說是天命已經驗過，大漢氣數盡了，涼州當有王者興。這些東西，羌胡吃這一套。”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冀城...我知道城南山地有羌氐舊小路，可以走小股部隊翻山繞到冀城南面。
到時候我們雙線進攻，一路正面壓制敵營，另一路翻朱圉山，摸到冀城南門，牽制城南守軍，製造恐慌，伺機偷襲南門即可。”
“分兵兩路嗎？”
韓遂想了想，立刻反應過來了王國這是想做什麼。
“我想統兵人選盟主都想好了吧？”
王國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掩飾：“自然是我。”
韓遂想了想，反正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於是答應道：“好，就按盟主說的辦，願盟主得勝歸來。”
韓遂的將令當夜便傳遍了整個大營。
外圍的羌胡營地先躁動起來，破城後縱兵三日，這個承諾足夠讓那些原本想散夥的頭人們重新按住部落裡的年輕人。篝火重新燒旺，有人開始磨刀，有人在唱祭天的調子，唱的是天命已改，涼州當興。
另一邊，望樓上的步鳶遠遠看向敵軍營地方位，忽的問向一旁的太史慈：“敵方大營今夜防守如何？”
太史慈回到：“據探馬來報，極其鬆散，似乎在慶祝什麼事。”
“慶祝？是在慶祝戰敗嗎？真是搞不清楚這幫人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話畢，步鳶沉吟了一會兒，雖然今天損失不大，但這麼一直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步鳶鋪開地圖，目光沿著叛軍可能的補給路線一路西移，最終停在了狄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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