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拾遺者》第27章 巷裡的常景(1)

作者:情緒拾遺者·2天前

清晨的風剛掠過槐樹枝,小星就被糖膏的甜香勾醒了——是林野早起熱了饅頭,抹了她熬的槐花糖,香飄進臥室,像把昨天的甜又拎了回來。

“哥!”小星跑出門,看見石桌上擺著饅頭和瓷罐,林野正幫陳阿婆掰饅頭,阿婆牙口不好,他就掰成小塊,抹上厚厚的糖膏。糖糖蹲在旁邊,尾巴掃著石桌腿,盯著阿婆手裡的饅頭,卻不敢湊太近——昨天搶吃糖膏被林野輕拍了下腦袋,現在乖得很。

“小星來啦?”陳阿婆笑著遞過塊抹了糖膏的饅頭,“你熬的糖真甜,比我年輕時吃的奶糖還甜。”小星咬了口,糖漿的稠甜混著饅頭的軟,還有點槐花香飄在嘴裡,她邊吃邊往巷口看——賣豆漿的阿姨正擺保溫桶,看見她就喊:“小星,豆漿給你留了,放了兩勺糖!”

林野幫著張奶奶把曬好的槐花幹收進布袋子,剛收完,李大爺扛著個小木板過來,上面刻著“槐香巷·小聚”:“釘在石桌旁,以後咱們天天在這吃飯,就像一家人。”林野趕緊接過木板,釘在槐樹幹上——字刻得深,風吹雨淋也不怕,和“槐香巷”的木牌遙遙相對。

小星蹲在石桌旁,開啟木盒——裡面的新舊糖紙整整齊齊,陳阿婆的舊糖紙、她寫滿字的甜紙、荔枝糖的紅紙,還有貼在盒身的槐花瓣布片,風一吹,糖紙輕輕響,像在說“我們都在”。她突然想起剛回來時,總怕糖紙丟了,要把盒子抱在懷裡,現在卻敢敞著盒蓋,不怕風颳,不怕人碰——巷子裡的人都護著這盒子,比她自己還上心。

中午做飯時,巷子裡的人湊在張奶奶家廚房——賣豆漿的阿姨帶了剛磨的豆漿,煮在鍋裡;李大爺買了塊肉,切成小丁,要做肉丁醬;張叔摘了自家種的青菜,洗得乾乾淨淨;陳阿婆坐在旁邊擇菜,小星幫著剝蒜,林野則燒火,灶膛的火苗“噌噌”跳,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紅紅的。

飯做好時,大家把菜端到石桌上——肉丁醬抹饅頭、清炒青菜、熱豆漿,還有張奶奶蒸的槐花糕,擺了滿滿一桌。小星坐在陳阿婆旁邊,給阿婆夾青菜,給林野遞饅頭,糖糖趴在桌下,偶爾能接到大家扔的饅頭屑,吃得尾巴晃個不停。

“以前巷子裡哪有這麼熱鬧,”張奶奶喝著豆漿,笑著說,“自從小星迴來,天天像過節。”陳阿婆點點頭,摸了摸小星的頭:“是小星把咱們巷子裡的暖,都撿回來了。”

小星咬著饅頭,突然抬頭看——槐樹上的糖紙串“嘩啦”響,木盒上的布片在陽光下晃,刻著“小聚”的木板貼在樹幹上,旁邊的“槐下的穩”碎片,還貼在遮雨棚上,安安穩穩的。風裡飄著飯菜香、槐花香,還有糖膏的甜,一切都像老早以前就有的場景,不是新湊的熱鬧,是慢慢過出來的安穩。

下午的陽光斜斜照在石桌上,大家坐在桌旁聊天——李大爺說年輕時在巷口修腳踏車,天天有人來歇腳;陳阿婆說她剛擺攤時,張奶奶總給她送熱水;賣豆漿的阿姨說她的豆漿攤,還是林野幫著支起來的。小星聽著,把這些事都記在心裡,想著晚上寫在新的糖紙上,放進木盒裡。

傍晚的時候,天慢慢涼了,大家才收拾碗筷。小星幫著張奶奶洗碗,林野則幫著李大爺修小馬紮,陳阿婆坐在石凳上,看著他們忙,嘴角一直笑著。糖糖趴在阿婆腳邊,抱著布偶睡著了,尾巴偶爾掃一下,碰掉石桌上的飯粒。

走回家時,小星拉著林野的手,慢慢走在石板路上。巷口的“槐香巷”木牌亮著燈——是林野昨天裝的小燈,怕晚上走路黑;槐樹下的石桌擦得乾乾淨淨,木盒還掛在樹上,敞著盒蓋,風一吹,糖紙輕輕響。

走到家門口,小星迴頭看了眼——巷子裡的燈慢慢亮起來,每家的窗戶都透著暖光;陳阿婆還坐在石凳上,看著槐樹枝;李大爺扛著工具往家走,路過木牌時,還摸了摸上面的字。她突然笑了,拉著林野的手說:“哥,這就是咱們的家呀——有巷,有樹,有人,有甜,天天都這樣,真好。”

林野點點頭,推開家門。屋裡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落在小星的臉上。窗外的槐花香還在飄,巷子裡的腳步聲慢慢輕了,糖糖還趴在門口。一切都平平常常的,沒有特別的事,沒有要找的碎片,只有慢慢過的日子——像槐香巷的每一天,安穩得剛好,平常得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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