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拾遺者》第40章 槐巷的甜惦念(1)

作者:情緒拾遺者·2天前

窗臺上的槐米被晨風吹得輕晃時,小星正趴在桌上翻糖紙冊——昨晚小宇寫的“送棗糕、熬粥”糖紙夾在最裡面,她想翻出來放在首頁,和第一次攢的橘子糖紙挨在一起。

剛把糖紙挪好,就聽見院外傳來“軲轆軲轆”的聲——是小宇推著竹車跑過來,車斗裡放著個油紙包,油香從紙縫裡鑽出來,隔老遠都能聞見。“小星姐!”小宇停在門口,舉著油紙包喊,“我媽凌晨就起來烙的芝麻餅,熱乎著呢,給大家配槐米茶!”

糖糖“汪”了一聲就衝出去,圍著竹車轉,爪子時不時碰下車斗——昨天吃了棗糕,今天知道小宇準帶好吃的,急得直蹦。小宇趕緊掀開油紙包,掰了塊芝麻餅遞過去,笑著說“慢點兒吃,今天管夠”。

“倆娃這麼早?”陳阿婆拎著針線籃走來,籃裡放著個小竹罐——是她昨晚把槐米炒幹裝進去的,罐口塞著棉布,說“炒過的槐米泡茶更出味,給張奶奶送去,配芝麻餅正好”。

小星剛接過竹罐,巷口就飄來槐米香——張奶奶端著個粗瓷壺過來,壺嘴冒著熱氣:“剛泡好的槐米茶,放了點糖,不苦!就等小宇的芝麻餅,泡著茶吃,香得很。”

林野拎著個小竹籃過來時,石桌旁已經圍了人:小宇把芝麻餅擺開,張奶奶倒槐米茶,陳阿婆坐在石凳上擦竹罐,糖糖蹲在桌下,盯著餅渣咽口水。“李大爺在巷尾修小竹車,”林野放下竹籃,“昨天見小宇的車軲轆有點晃,說今早修穩,免得推著費勁。”

小星拉著小宇跑過去,見李大爺蹲在竹車旁,手裡拿著扳手擰螺絲,車軲轆旁墊著塊布,怕蹭髒車身:“擰緊點就不晃了,以後你推餅、推糖紙,都穩當。”小宇蹲在旁邊遞工具,眼睛盯著扳手轉,時不時問“李大爺,這個螺絲要擰幾圈呀”。

剛修好車軲轆,風就吹過來,帶著槐米茶的香。小星突然指著竹車把手喊:“阿婆快看!碎片!”大家湊過去——片淺黃的碎片,像芝麻餅的顏色,輕輕貼在把手的木紋上,標著“惦念的暖”。“是跟著小宇的竹車來的,”張奶奶笑著說,“知道他特意帶餅來,咱們特意泡茶等,都惦著彼此呢。”

中午喝茶吃餅時,石桌旁鬧鬨鬨的。小星幫張奶奶倒茶,給陳阿婆杯裡多放了勺糖;小宇幫李大爺遞餅,說“這個餅脆,您牙口不好也能吃”;林野幫著收拾竹車,把油紙包疊好放進車斗;阿姨送完豆漿過來,也湊著喝了杯茶,說“這茶解膩,配餅正好”。陳阿婆邊吃餅邊說“下次縫個布套,給小宇的竹車套上,免得餅涼得快”,李大爺立刻接話“我再給竹車加個小抽屜,能裝糖紙冊”。

下午的陽光慢慢斜了,大家坐在石桌旁忙——張奶奶教小星曬槐米,說“攤薄點曬,半天就幹”;陳阿婆拿過小宇的竹車,量著尺寸畫布套;李大爺和林野找木板,要給竹車釘小抽屜;小宇則蹲在旁邊,把上午修竹車、喝槐米茶的事寫在新糖紙上,還在旁邊畫了輛小竹車,車斗裡畫著芝麻餅。

傍晚的時候,天快黑了,小宇要推竹車回家。陳阿婆把剛剪好的布套遞給他,說“明天就能縫好給你”;李大爺拍了拍竹車,說“抽屜明天釘好,你再來推”;張奶奶裝了袋曬好的槐米,說“帶回家給你媽泡茶”。小宇抱著布套,推著竹車回頭喊:“明天我帶糖糕!給大家配新泡的槐米茶!”

小星拉著林野的手往家走,手裡攥著小宇剛寫的糖紙,糖糖跟在後面,嘴裡還叼著塊沒吃完的芝麻餅。走到槐樹下,她停住腳,抬頭看木架上的槐花袋、書架旁的小櫃門,又低頭摸了摸槐樹幹——風裡還飄著槐米茶的香,石桌旁的聊天聲、遠處小宇推竹車的軲轆聲,輕輕裹過來。

小星突然轉頭對林野說:“哥,‘惦念’不是要說出來的——小宇早起帶餅,是惦著大家沒吃;阿婆縫布套,是惦著小宇的餅會涼;李大爺修竹車,是惦著小宇推著費勁。就像這槐樹,不用說話,卻天天給咱們落槐花、飄花香。”

林野笑著牽起她的手。剛推開家門,就看見桌上擺著阿姨留的豆漿、張奶奶剩的芝麻餅——都是大家順手留的,沒說“給你”,卻都記著她愛吃。屋裡的暖光裹著甜香,窗外的槐樹葉輕輕響,糖糖趴在桌旁啃餅渣。這一天平平常常,可藏在餅裡、茶裡、布套裡的惦念,比任何糖都甜,比任何碎片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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