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拾遺者》第11章 暖痕簿的插畫(1)

作者:情緒拾遺者·22天前

西巷的秋陽總帶著幾分溫柔,不似夏陽那般灼人,也不似冬陽那般吝嗇,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縫隙,篩下細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巷口小館的木門上,也落在朵朵抱著的暖痕簿上。這本暖痕簿是阿遠生前用過的,米白色的封皮已經有些泛黃,邊角被摩挲得微微髮捲,扉頁上還留著阿遠清秀的字跡:“西巷的暖,是藏在日子裡的光”。如今,這本簿子成了暖痕小隊的寶貝,孩子們把西巷裡的每一件暖事都記在上面,從老王的糖畫到張奶奶的桂花醬,從眾籌的路燈到流浪貓的棉窩,一筆一畫,皆是溫情。

這天午後,秋陽正好,老槐樹下的石桌旁圍滿了人,暖痕小隊的孩子們都聚在這裡,小遠抱著阿遠留下的針線包,手裡還攥著那塊給布老虎縫過補丁的碎布,陳叔坐在一旁擦著煤爐的鐵皮煙囪,偶爾抬頭叮囑幾句小心燙手,劉奶奶戴著修好的老花鏡,正給孩子們縫補袖口,李伯則在石桌的另一頭,慢悠悠地擦著阿遠的懷錶,懷錶的滴答聲混著秋風掃過槐樹葉的沙沙聲,成了西巷最動聽的旋律。朵朵抱著暖痕簿坐在石桌正中央,眉頭微微蹙著,小嘴抿成了一條線,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畫了又擦,擦了又畫,紙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鉛筆印,看得一旁的小遠忍不住湊了過去。

“朵朵,你這是咋了?暖痕簿上的字都寫好了,咋還不添插畫呢?”小遠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好奇,他把針線包放在石桌上,伸手輕輕碰了碰暖痕簿的封面,指尖劃過阿遠寫的那行字,心裡暖暖的。自從林阿姨送來爺爺的裁縫尺,他跟著學會了給布偶量體裁衣,又跟著陳叔學會了保養舊木勺,跟著李伯學會了擦懷錶,西巷的每一件舊物,每一個人,都讓他覺得格外親切,尤其是這本暖痕簿,彷彿阿遠從未離開,一直陪著他們。

朵朵抬起頭,圓圓的臉蛋上帶著幾分沮喪,她把鉛筆往石桌上一放,嘟著嘴說:“我想給每一頁都配一幅西巷的小景,可是我畫不好,你看,我想畫老槐樹,畫出來的葉子歪歪扭扭的,想畫小館的木門,又畫不出那種舊舊的暖感,想畫巷口的路燈,連燈杆都畫得歪歪的。”說著,她翻開暖痕簿,指著其中一頁給小遠看,那一頁上寫著《槐葉書籤》的暖事,下面空著一大片地方,本該是插畫的位置,卻只有幾道被擦得模糊的線條。

小遠湊過去看了看,笑著說:“我覺得挺好的呀,比我畫得好多了,我連圓圈都畫不圓呢。”話雖這麼說,他也知道朵朵的心思,朵朵是暖痕小隊裡最會畫畫的孩子,平時給布偶畫眼睛,給風箏畫圖案,都畫得栩栩如生,如今想給暖痕簿畫插畫,定是想把西巷最美的樣子留在上面,才會這般精益求精。

一旁的陳叔聽到了兩個孩子的對話,停下手裡的活,笑著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朵朵的頭:“朵朵別急,西巷的景,不是靠畫得有多像,是要把心裡的暖畫進去才行。你天天在西巷裡跑,天天看老槐樹,看小館,看路燈,心裡裝著它們的樣子,慢慢畫,肯定能畫好。”陳叔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他拿起石桌上的針線包,指尖劃過上面的針腳,想起阿遠當初學針線活的樣子,那時候阿遠才十幾歲,跟著林阿姨的爺爺學裁縫,沒事就拿著針線包縫縫補補,後來又把針線包送給了他,說以後西巷誰有需要,都能用上,如今,這針線包不僅幫孩子們縫了布偶衣,縫了貓窩,還縫了暖痕小隊的隊旗,真正成了西巷的暖物。

劉奶奶也放下手裡的活,走了過來,她戴著老花鏡,眼神里滿是慈愛:“是啊朵朵,奶奶小時候也學過畫畫,那時候哪有什麼紙筆,就在地上用樹枝畫,畫院子裡的棗樹,畫門口的石磨,畫得多了,自然就像了。西巷的老槐樹,小館,路燈,都是咱們天天見的,你閉上眼睛想一想,老槐樹的樹幹有多粗,枝椏有多彎,葉子是什麼形狀,小館的木門上有幾道裂紋,門環是什麼樣子,路燈的燈杆有多高,燈罩是什麼顏色,想清楚了,再畫,肯定能畫好。”劉奶奶說著,伸手拿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槐樹葉,遞給朵朵:“你看,這槐樹葉的邊緣是鋸齒狀的,葉脈是細細的,你照著葉子畫,肯定能畫得像。”

朵朵接過槐樹葉,放在手心仔細看著,槐樹葉已經被秋陽曬得微微發乾,邊緣帶著淡淡的黃色,葉脈清晰可見,就像老槐樹的紋路,記錄著西巷的歲月。她輕輕摸了摸槐樹葉,心裡忽然亮堂了些,是啊,西巷的每一處景,都藏著太多回憶,老槐樹下,他們撿過槐樹葉做書籤,堆過雪人,聽過李伯講懷錶的故事;小館裡,他們喝過張奶奶煮的薑茶,吃過劉奶奶蒸的重陽糕,列印過阿遠的舊信紙;巷口的路燈下,他們眾籌過燈錢,掃過雪,聚在一起講故事,這些回憶,都是暖的,若是把這些暖畫進插畫裡,定是最美的。

李伯也擦好了懷錶,把懷錶輕輕放在暖痕簿旁,懷錶的錶盤鋥亮,指標滴答作響,彷彿在為朵朵加油鼓勁。“朵朵,伯給你提個醒,畫暖痕簿的插畫,不用追求一模一樣,要畫出每一件暖事裡的味道。比如《槐葉書籤》這頁,你畫老槐樹的時候,不妨添幾片落在地上的槐樹葉,再畫個小籃子,裡面裝著壓好的書籤,這樣一看,就知道是咱們西巷的槐葉書籤了。”李伯的話很有道理,他修了一輩子表,最懂細節裡的門道,畫畫和修表一樣,都要在細節處藏著心意。

張奶奶提著剛熬好的桂花醬路過老槐樹下,聞到槐樹葉的清香,也停下了腳步,她手裡的粗瓷碗裡裝著金燦燦的桂花醬,香氣四溢,飄得滿巷子都是。“朵朵,奶奶也來給你出出主意,你畫《桂花醬的熬製》那頁的時候,記得畫個木勺,就是阿遠留下的那把木勺,小遠當時拿著木勺攪拌桂花醬的樣子,多好看啊,再畫個粗瓷碗,碗裡裝著桂花醬,肯定暖得很。”張奶奶笑著說,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她想起熬桂花醬那天,小遠踮著腳尖,拿著木勺在鍋裡不停攪拌,生怕攪壞了桂花,那認真的樣子,和阿遠小時候一模一樣。

鄰居們聽到動靜,也都紛紛圍了過來,老王剛給孩子們敲完糖畫,手裡還拿著鐵皮糖畫勺,笑著說:“朵朵,畫《銅錢糖的甜香》這頁,可得把我的鐵皮糖畫勺畫上去,還有我給孩子們分糖畫的樣子,別忘了畫幾個舉著糖畫的小孩,熱熱鬧鬧的才好看。”王嬸也湊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笑著說:“朵朵,畫《巷口的豆漿攤》的時候,記得畫我那輛小推車,車上擺著粗瓷碗,碗裡冒著熱氣,再畫幾個排隊領豆漿的鄰居,多有煙火氣。”趙叔捏泥人的手藝好,也跟著說:“朵朵,要是畫到我捏泥人的時候,你儘管畫,畫得不像沒關係,我再給你捏個小模型,你照著畫。”

一時間,老槐樹下熱鬧起來,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給朵朵出主意,有的說要畫流浪貓趴在棉窩裡睡覺的樣子,有的說要畫陳叔給煤爐換煙囪的樣子,有的說要畫暖痕小隊舉著隊旗的樣子,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半分喧鬧,只有滿滿的溫情,就像西巷的日子,平凡卻又溫暖。朵朵看著圍在身邊的鄰居們,看著大家臉上溫柔的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她拿起鉛筆,用力點了點頭:“謝謝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我知道該怎麼畫了,我要把西巷的每一處暖,都畫進暖痕簿裡。”

說完,朵朵重新坐回石桌旁,把槐樹葉夾在暖痕簿裡,閉上眼睛,認真回憶起來。她先想老槐樹,老槐樹長在西巷的中央,樹幹粗得要兩個大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椏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撐開的大傘,秋天的時候,葉子慢慢變黃,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石桌上,落在孩子們的頭髮上,樹下的石桌石凳,是鄰居們最愛聚的地方,春天在這裡曬被子,夏天在這裡乘涼,秋天在這裡撿槐葉,冬天在這裡烤火,每一處,都藏著暖。

想著想著,朵朵睜開眼睛,拿起鉛筆,在《槐葉書籤》那頁的空白處輕輕畫了起來。她先畫老槐樹的樹幹,樹幹不用畫得筆直,要畫得有些彎曲,還要添上幾道深深的裂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再畫枝椏,枝椏要向四周伸展,有的粗有的細,有的高有的低,然後畫槐樹葉,葉子不用畫得太整齊,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綠有的黃,邊緣畫成鋸齒狀,葉脈細細的,畫完樹,再畫樹下的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小籃子,籃子裡裝著幾片壓平的槐樹葉,還有幾支纏了綵線的書籤,書籤上可以添上小小的花紋,再畫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個彎腰撿槐葉,一個坐在石桌旁纏綵線,那是她和小遠,畫到這裡,朵朵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暖暖的。

小遠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朵朵畫畫,沒有打擾她,他拿起石桌上的針線包,慢慢拆開,裡面的彩色線團還是林阿姨剛補充的,紅的、黃的、藍的、綠的,五顏六色,好看極了,還有幾根銀針,磨得亮亮的,他想起給朵朵的布老虎縫補丁的時候,就是用這針線包,還在補丁上繡了小桂花,朵朵當時開心得跳了起來,抱著布老虎捨不得放手。他又拿起旁邊的裁縫尺,尺子是林阿姨爺爺送阿遠的,背面還刻著阿遠的名字,尺子上的刻度清晰可見,他用這尺子給布偶量體裁衣,縫出來的小衣服剛剛好,就像阿遠當年給大家縫衣服一樣合身。

陽光慢慢移動,金斑在紙上緩緩遊走,朵朵的鉛筆在紙上不停滑動,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再添上幾筆,有時候畫得不滿意,就用橡皮輕輕擦掉,重新畫,小遠就在一旁陪著她,有時候幫她遞橡皮,有時候幫她撿落在地上的槐樹葉,有時候給她講阿遠小時候的故事,講阿遠怎麼撿槐葉做書籤,怎麼用裁縫尺量布,怎麼用木勺熬粥,朵朵聽著,就把這些故事悄悄畫進插畫裡,讓阿遠的身影,藏在每一幅小小的插畫中。

陳叔把煤爐的煙囪擦乾淨了,放在一旁晾乾,又拿起小遠的舊木勺,給木勺塗核桃油,防止開裂,他一邊塗,一邊給孩子們講阿遠保養木勺的稀慣,說阿遠每次用完木勺,都會用清水洗乾淨,擦乾,然後塗一層薄薄的核桃油,放在通風的地方晾乾,從不隨便亂放,所以那把木勺用了這麼多年,還是溫潤有光澤。朵朵聽著,就在《舊木勺的保養》那頁畫了一個木勺,木勺旁邊畫了一瓶核桃油,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拿著布給木勺擦油,那是小遠,木勺的柄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桂花圖案,那是阿遠當年刻上去的。

劉奶奶坐在一旁,給孩子們縫補好袖口,又拿起阿遠留下的重陽糕配方,輕輕念著上面的字,配方是寫在舊信紙上的,字跡清秀,劉奶奶說,這是阿遠特意寫給她的,怕她年紀大了記不住配方,朵朵聽著,就在《重陽糕的配方》那頁畫了一個粗瓷盆,盆裡裝著和好的麵糰,麵糰上撒著桂花,旁邊畫著一張舊信紙,信紙上寫著配方,還有幾個小小的身影,圍著瓷盆一起蒸糕,那是鄰居們一起做重陽糕的樣子,劉奶奶的身影,就藏在最中間,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李伯把懷錶放在手心,輕輕晃動,懷錶滴答作響,他給孩子們講懷錶的故事,說這是阿遠當兵時的紀念品,跟著阿遠走了很多地方,阿遠回來後,一直帶在身邊,每次有孩子問起,他都會拿出懷錶,給孩子們講軍營裡的故事,朵朵聽著,就在《懷錶的清潔日》那頁畫了一個懷錶,懷錶旁邊畫了一個放大鏡,還有兩個身影,一個蹲在地上擦表芯,一個坐在旁邊記步驟,那是李伯和小遠,懷錶的錶盤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那是阿遠最喜歡畫的圖案,也是暖痕小隊隊旗上的圖案。

張奶奶把桂花醬分給孩子們,每人一小勺,甜香滿口,她給孩子們講熬桂花醬的訣竅,說要選新鮮的桂花,洗乾淨晾乾,然後用白糖醃製,再用小火慢慢熬,熬的時候要不停攪拌,不能糊鍋,朵朵聽著,就在《桂花醬的熬製》那頁畫了一口小鍋,鍋裡裝著金燦燦的桂花醬,旁邊畫著一把木勺,木勺正放在鍋裡攪拌,鍋邊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踮著腳尖,那是小遠,旁邊還畫了一個粗瓷碗,碗裡裝著熬好的桂花醬,香氣彷彿要從畫裡飄出來一樣。

老王拿著鐵皮糖畫勺,給孩子們演示敲糖畫的樣子,糖漿在石板上流淌,很快就畫出一隻小兔子,孩子們圍著拍手叫好,老王笑著說,阿遠小時候最愛吃他的糖畫,每次都要等他敲完小兔子才肯走,朵朵聽著,就在《銅錢糖的甜香》那頁畫了一個鐵皮糖畫勺,旁邊畫著一個木匣,木匣裡裝著幾枚銅錢,還有一個大大的糖畫,糖畫旁邊圍著幾個舉著糖畫的孩子,老王的身影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暖的。

王嬸端著小米粥,給獨居的老人送去,回來的時候,路過老槐樹下,給朵朵和小遠各遞了一碗,粥香濃郁,冒著熱氣,王嬸說,阿遠當年經常幫她給老人送粥,每次都跑得飛快,生怕粥涼了,朵朵聽著,就在《巷口的豆漿攤》那頁畫了一輛小推車,推車上擺著一排粗瓷碗,碗裡冒著熱氣,旁邊畫著王嬸的身影,還有幾個排隊領豆漿的鄰居,有老人,有孩子,有叔叔阿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巷口的風輕輕吹過,彷彿能聞到豆漿的香氣。

趙叔捏了一個小小的阿遠泥人,擺在暖痕簿旁,泥人穿著簡單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木勺,臉上帶著笑容,和阿遠生前一模一樣,趙叔說,他要把西巷每個人的樣子都捏成泥人,擺在暖痕牆上,讓大家的暖永遠留在西巷,朵朵聽著,就在《泥人阿遠》那頁畫了一個小小的泥人,泥人旁邊畫著一個懷錶,還有一面暖痕小隊的隊旗,隊旗上的小太陽閃閃發光,泥人的身後,是暖痕牆的輪廓,牆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泥人,都是西巷的鄰居。

時間一點點過去,秋陽慢慢西斜,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條長長的絲帶。朵朵的鉛筆一直在紙上滑動,沒有停下,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小遠就給她遞紙巾,她渴了,小遠就給她倒一杯溫水,鄰居們也沒有打擾她,有的坐在石桌旁聊天,有的在一旁做自己的活,老槐樹下安安靜靜的,只有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懷錶的滴答聲,還有秋風掃過槐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溫柔又美好。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餘暉灑在西巷的青石板路上,灑在小館的木門上,灑在巷口的路燈上,灑上朵朵的暖痕簿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朵朵終於停下了鉛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把暖痕簿攤開在石桌上,朝著大家揮了揮手:“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小遠,我畫好了小遠,我畫好了,你們快來看呀!”

大家聽到朵朵的聲音,都紛紛圍了過來,湊在暖痕簿旁,仔細看著朵朵畫的插畫,每一頁都有一幅小小的西巷小景,每一幅畫裡都藏著暖暖的故事,每一個人物都畫得栩栩如生,雖然線條不算特別流暢,顏色也不算特別鮮豔,但每一筆都帶著心意,每一幅畫都藏著西巷的暖,藏著大家對阿遠的思念,藏著鄰里之間的溫情。

《裁縫尺下的布偶衣》那頁,畫著一把裁縫尺,尺子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布偶,布偶穿著整齊的小衣服,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拿著尺子給布偶量尺寸,那是小遠,尺子的背面,還畫著小小的“阿遠”兩個字,那是林阿姨爺爺送給阿遠的裁縫尺,溫暖又親切。

《銅錢糖的甜香》那頁,畫著木匣裡的銅錢,鐵皮糖畫勺,還有老王敲糖畫的樣子,幾個孩子舉著糖畫,笑得眉眼彎彎,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甜甜的,暖暖的,彷彿能聞到糖畫的甜香,聽到孩子們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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