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看著孩子們嘰嘰喳喳、歡喜的樣子,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爽快地答應了:“好,好,等小遠的泥人捏好,我就給你們每個人都捏一個暖痕小隊的泥人,捏你們每個人的樣子,都放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孩子們聽了,都歡呼起來,蹦蹦跳跳的,鋪子裡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麻雀也被驚得撲稜著翅膀,繞著木架子飛了一圈。虎子還拍著胸脯,大聲說:“趙叔,我要捏一個拿著泥人的泥人,跟我一樣,會捏泥人!”朵朵則小聲說:“我要捏一個拿著畫筆的,跟我一樣,會畫畫。”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末的風,漸漸變得溫熱,槐樹上的葉子,長得愈發繁茂,層層疊疊,遮出一片陰涼。趙叔鋪子裡的那個泥人小遠,也漸漸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像小遠,越來越有生氣。
泥人的臉上,帶著小遠特有的靦腆笑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點小小的梨渦,眼睛圓圓的,亮晶晶的,滿是靈動和溫柔;懷裡抱著的暖痕簿,被刻得清清楚楚,封皮上的“暖痕”兩個小小的字,一筆一劃,格外工整;趙叔還按照小遠平日裡的穿著,給泥人穿上了一件藍色的布衫,領口微微敞開,和小遠平時穿的那件藍色布衫,一模一樣,連布衫上的小小的紋路,都刻得清清楚楚。
趙叔還在泥人的頭髮上,刻了幾根細細的碎髮,像小遠平日裡一樣,跑起來的時候,碎髮會輕輕飄起,透著一股孩子氣;在泥人的手指上,刻了小小的指腹,像是常年握著筆,握著暖痕簿,磨出了一點小小的薄繭,那是小遠記錄暖事的印記。
每一個細節,趙叔都捏得格外用心,把小遠的樣子,小遠的性格,小遠的心意,都一點點揉進了陶土裡,捏進了泥人裡,讓這個泥人小遠,不僅有小遠的樣子,更有小遠的溫度,小遠的靈魂。
小遠每天來看,都能發現新的變化,每天都有新的歡喜,他看著泥人小遠一點點成型,心裡的期待,也一點點變濃,像槐樹上的花苞,慢慢醞釀,等著綻放。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槐樹上的槐花,開得正盛,淡淡的槐花香,飄滿了整個西巷,飄進了趙叔的泥人鋪裡,泥人小遠,終於完工了。
趙叔給泥人上了色,用細膩的顏料,一點點地塗,小心翼翼,生怕塗壞了。把布衫染成了淡淡的天藍色,和小遠的布衫一模一樣;把暖痕簿染成了淺淺的棕色,封皮上的“暖痕”二字,染成了黑色,格外醒目;把小遠的頭髮染成了濃黑的顏色,碎髮輕輕飄著,透著一股靈動;把皮膚染成了淡淡的肉色,看著格外溫潤。
上色之後,趙叔又把泥人放在通風的地方,晾了一個時辰,等顏色乾透,又用細細的砂紙,輕輕打磨了一遍泥人的表面,讓泥人摸起來,更加光滑溫潤。最後,他拿出一把小小的刻刀,在泥人的底座上,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刻上了“西巷暖痕小隊 小遠”幾個字,字跡工整,透著一股溫柔。
“好了,大功告成。”趙叔把泥人小遠捧在手裡,放在陽光下,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眼裡滿是欣慰。這個泥人小遠,站在那裡,懷裡抱著暖痕簿,笑容溫和,靦腆又靈動,和活生生的小遠,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眼神里的溫柔,都捏得清清楚楚。
小遠早就等不及了,湊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當看到完工的泥人小遠時,瞬間激動得跳了起來,眼裡滿是光芒,大聲喊道:“太像了!太像了!趙叔,您捏得太像了,跟我一模一樣!”他一邊喊,一邊拍手,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趙叔笑著把泥人小遠遞給小遠,“拿好,小心點,別摔了。”小遠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捧在手裡,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輕輕的,柔柔的,生怕碰壞了一點。他用指尖,輕輕摸了摸泥人的臉頰,摸了摸懷裡的暖痕簿,心裡暖暖的,滿滿的都是歡喜。
“趙叔,謝謝您,謝謝您給我捏的泥人,我太喜歡了!”小遠抬起頭,看著趙叔,眼裡滿是感激,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這份心意,這份溫暖,他記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忘。
“謝什麼,都是小事。”趙叔笑著擺擺手,轉身走到木架子旁,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阿遠的泥人,對小遠說,“走,咱們把它放到暖痕牆那邊去,讓兩個孩子,一起守著西巷的暖。”
小遠用力地點點頭,捧著泥人小遠,緊緊跟在趙叔身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摔了泥人。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灑在兩個泥人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暖痕牆在西巷深處的老槐樹下,是一面用紅磚砌成的矮牆,不高,剛好到孩子們的腰際,是暖痕小隊的孩子們,和巷子裡的鄰居們一起砌的。牆上貼滿了孩子們畫的畫,畫著西巷的槐樹,畫著暖痕小隊的孩子們,畫著巷子裡的暖事;還貼著一張張暖事紙條,寫著西巷發生的每一件溫暖的小事;還有一些小小的舊物件,有孩子們做的小手工,有鄰居們送的小玩意,整面牆,都透著溫暖的味道,是西巷的暖,凝聚的地方。
趙叔搬來一個小小的木架子,是他特意做的,小小的,穩穩當當,放在暖痕牆的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然後,他把阿遠的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的左邊,讓他拿著筆,安安靜靜地站著;又把小遠的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的右邊,讓他抱著暖痕簿,溫溫柔柔地站著。
兩個泥人,並排站在一起,一個穿著灰色布衫,拿著筆,笑容乾淨;一個穿著藍色布衫,抱著暖痕簿,笑容溫和。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灑在他們的笑容上,顯得格外溫暖,格外耀眼。風輕輕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槐花香輕輕飄來,繞著兩個泥人,輕輕漾開,像是在溫柔地守護。
暖痕小隊的孩子們,早就聽說泥人做好了,都紛紛跑來了,圍在暖痕牆旁,看著木架子上的兩個泥人,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發出了陣陣驚歎,聲音裡滿是歡喜。
“哇,小遠哥的泥人好帥啊!跟小遠哥一模一樣,連笑容都一樣!”朵朵拍著小手,眼裡滿是崇拜,湊在架子旁,小心翼翼地看著,生怕碰壞了。
虎子則湊到架子旁,歪著腦袋,仔仔細細地看著兩個泥人,嘴裡唸唸有詞:“太像了,太神奇了,趙叔的手藝也太好了吧!等我的泥人做好了,也要放在這裡,跟小遠哥和阿遠哥的泥人放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安安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眨著眼睛,看著兩個泥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小聲說:“以後,它們就可以一起守著暖痕牆,守著西巷的暖事了。”
其他孩子也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眼裡滿是羨慕和期待,盼著自己的泥人快點做好,也能放在這暖痕牆旁,和阿遠、小遠的泥人在一起,一起守著西巷的暖。
小遠站在槐樹下,捧著暖痕簿,看著木架子上的兩個泥人,心裡暖洋洋的,像揣了一個小太陽,暖暖的,柔柔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笑容格外溫暖,他彷彿看到,阿遠哥哥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對他說:“小遠,你做得真好,西巷的暖,被你守得好好的,哥哥為你驕傲。”
他彷彿聽到,阿遠哥哥的聲音,和槐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溫柔又溫暖,在耳邊輕輕迴盪。
風輕輕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訴說著西巷的暖事,訴說著阿遠和小遠的心意。暖痕牆上的紙條,隨風輕輕飄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和兩個泥人說話,像是在回應著西巷的暖。
兩個泥人,靜靜地站在木架子上,看著西巷的人來人往,看著鄰居們笑著打招呼,看著孩子們蹦蹦跳跳地走過青石板路;看著西巷的清晨,米粥的香氣飄出;看著西巷的午後,槐樹下的陰涼;看著西巷的傍晚,家家戶戶亮起的溫暖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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