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想了想怎麼跟小灰解釋,“就是一種鳥,羽毛是翠綠色的,尾巴展開像一把大扇子。”
小灰皺著眉頭努力想了想,搖搖頭:“沒見過。”
何野摸了一把他的小腦袋,繼續挑石頭,“回頭要是能找到孔雀,拔兩根羽毛給你看。”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孔雀?應該有類似的動物吧。
小灰仰起頭,頂了頂何野的下巴,細聲細氣的:“大灰好像不見了,我好幾天沒看見他了喵。”
“前兩天我想吃魚,大灰說要去給我抓一條大的,應該跑得遠了點,別擔心,大灰很厲害,不會出事的,很快就會回來的。”何野隨口道。
小灰這下放心了,安安心心地窩在何野溫暖的肚皮上,打著呼嚕睡著了。
差不多把孔雀石都挑出來後,總算能開始做正事了。
鍊銅當然不能把石頭直接塞進煉爐裡,何野把幾個最健壯的虎獸人叫來,教他們怎麼碎礦。
何野拿了一塊拳頭大的孔雀石示範:“看好了,先用石頭敲成拇指大小,然後再磨成粉末,磨得越碎越好,不然太大了燒不透,都懂了吧?”
虎力坐在煉爐旁邊的石頭上,腿上墊了塊獸皮,拿石錘一下一下地敲,他敲得很慢,敲一下低頭看一眼碎塊的大小,太小了挑出來放在一邊,太大了再補一錘,弄了小半個上午才磨出一小盤粉末,八個虎獸人加起來,勉強湊夠一大碗。
煉爐點上火,何野先往爐子底部鋪了一層木炭,鋪了好幾層,最上面又蓋了一層乾草,免得火力不夠。
虎嘯就在旁邊賣力地拉風箱,他坐在風箱前面,兩條腿岔開,兩隻手握住把手,左一圈右一圈,爐子裡的火焰蹭蹭往上冒。
虎嘯才搖了一小時就出了一身汗,後背的獸皮坎肩洇出一大片深色汗漬。
何野端著那碗孔雀石磨成的粉末,蹲在爐前盯著火勢,感覺溫度夠了,就抓一把粉末丟進爐子裡,這樣反覆操作了好幾回。
火焰從橘紅色慢慢變成亮白色,爐膛裡的溫度高到彷彿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看久了眼睛發疼。
虎嘯搖累了,虎林就主動接過風箱把手繼續搖。
這一燒就是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何野蹲在爐前看著爐膛裡的火焰開始慢慢收斂,總算要熄火了。
何野開爐的時候,煉爐周圍站滿了人,虎嘯站在何野旁邊,虎林和虎尾伸著脖子從後面探頭看,花花端著水罐站在旁邊,連小灰都從雞圈那邊跑過來,擠在花花腿邊。
小青芽鬧著要去看,青澤只好抱著他,讓兒子騎在他這個爹的脖子上,青芽小臉上滿是好奇,細細的尾巴勾著青澤的下巴,尾巴尖彎了彎,緩緩比出一個“?”
“爹,銅礦是什麼呀,為什麼何野哥哥這麼激動?”
青澤無奈地搖搖頭,笑了:“我也不知道,你何野叔叔滿腦子稀奇古怪的事兒,反正肯定又是大夥兒沒見過的東西。”
嘩啦——幾罐涼水下去,爐子裡噗噗往外冒白煙。
何野用木鉗夾出幾塊黑乎乎的渣子,擱在地上,這些渣子表面粗糙,全是氣孔,看上去跟燒廢了的煤渣差不多。
虎尾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就這?黑不溜秋的,這就是銅?”
何野沒說話,用刀尖在渣子表面颳了兩下,黑灰下面露出一線暗紅色的光澤,何野點點頭:“是銅,就是還不太純,再提純一次應該就能融成銅豆豆了。”
虎嘯撿起一塊,用拇指摸索著上面粗糙的紋路,語氣懷疑:“這東西能磨成刀和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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