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治不好打溝子周玉紅的手冰涼冰涼的，骨節突出，掌心裡全是硬繭，像砂紙一樣粗糙。
吳大柱握著這隻手，心裡頭翻江倒海的。
周玉紅為了撐起這個家，實在是太苦了。
不過他臉上還是那副憨憨的表情。
“嫂子，你......你手好涼。”
他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然後假裝無意地把手指搭在周玉紅的手腕上。
指腹底下，三根手指自然而然地分開了，寸。關。尺各居其位，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壓在脈口上。
這一手，是《青囊醫經》裡頭的基本功，叫作“浮中沉三候”。
以前他見都沒見過，可獲得了先祖傳承之後，這些東西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想用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周玉紅的脈象在他的指尖下一清二楚。
尺脈沉遲，關脈澀滯，寸脈浮而無力。
用大白話講，就是腎陽不足，寒溼內阻，氣血兩虧，尤其是腰脊這一塊地方，經絡淤堵得厲害，氣根本過不去。
吳大柱不動聲色地鬆了手，腦子裡頭“刷刷刷”地翻過好幾頁《青囊醫經》，每一條症狀對應一個方子，每一個方子後面跟著詳細的解釋，就跟有人在他耳邊念似的。
他默唸了幾遍，心裡已經有了數。
嫂子的腰傷不是骨頭斷了，是經絡受損，寒溼之邪侵入督脈和膀胱經，導致氣血凝滯，下肢失養。
要治這個病，光吃藥不夠，得先打通經絡，把寒溼排出去，再用湯藥調理氣血，最後配合推拿按摩，慢慢恢復。
他抬起頭看了周玉紅一眼，發現她的嘴唇上起了幾個白色的皮屑，眼睛下面青黑一片，這是氣血虧虛。腎氣不足的明證。
他心裡頭已經有了計較，可嘴上不能明說，只能拐彎抹角地試探。
“嫂子，昨晚上我爺爺在夢裡，傳給了我好多醫術......我現在感覺，我會看病了。”
吳大柱一臉認真地看著周玉紅，那表情又憨又傻。
周玉紅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你爺爺教你醫術？
你爺爺活著的時候就是個種地的，連藥鋤都沒摸過，他還能教你看病？”
她搖了搖頭，只當吳大柱又在說傻話。
吳大柱不依了，拉著周玉紅的手一陣搖晃：
“嫂嫂，我真的會看病咯，騙你的是小狗！
你就讓我看一哈嘛！”
周玉紅拗不過他，轉念想到，雖然大柱是個傻子，但一直念著她，又覺得十分高興，只得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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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