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王叔有主意,這招絕。”
王德厚擺擺手:
“行了,都滾出去,看著就煩。”
等人走了,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堂屋裡頭,盯著牆上掛著的白布孝幡,忽然“啪”地一拍扶手,臉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
“吳大柱......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一個哈子!”
而吳大柱這時候已經進了青牛山了。
今天他沒走昨天那條路,而是沿著山腳的溪溝往上,鑽進了更深的林子。
越往裡走,樹越密,藤蔓越多,腳下的路基本上就沒了,全靠他自己在灌木叢裡頭開道。
頭上的樹冠厚得像蓋子,把日頭遮得嚴嚴實實的,林子裡頭潮乎乎的,腳踩在厚厚的落葉上,像踩在棉花裡頭。
好在他在得到先祖傳承的時候,身體已經被陰陽玉碟改造過,已經算是煉氣一層的小修士,走這點山路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一邊走一邊用《青囊醫經》裡的“草木靈覺”感應四周的氣息,哪裡的藥氣濃就往哪裡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忽然在一面朝北的陰溼石壁上發現了幾叢墨綠色的東西,貼著石頭長,葉子厚厚的,表面有一層油亮亮的光。
他湊近了一看,心跳都快了半拍——這東西叫“石斛”,在藥材鋪子裡頭賣得貴得很,一小把就能換好幾十塊錢,他面前這一大片,少說也能賣個幾大百上千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石片貼著石壁把石斛根部剃下來,一根根捋順了放進竹簍裡,底下墊了溼苔蘚保溼。
採完了石斛,又在旁邊的腐木上發現了幾朵暗紅色的靈芝,品相雖然不算頂好,可也能賣些錢。
他足足忙活了大半日,竹簍子裝得滿滿當當的,這才心滿意足地收拾了東西往回走。
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山溝裡的光線暗得快,樹影拉得老長。
吳大柱穿過村口那片苞谷地的時候,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亂鬨鬨的,還夾著一個女人的哭喊聲。
他仔細一聽,那聲音是從楊貴家那邊傳過來的。
走近了一看,楊貴家院門口圍了一圈人,男男女女十幾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臉上都帶著慌里慌張的表情。
吳大柱撥開人群擠進去,就看見院子裡頭楊貴正蹲在堂屋門口,雙手抱著腦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哭了。
裡屋傳來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還有駐村醫生老李頭急得團團轉的動靜。
“咋了?”
吳大柱拉了一把旁邊看熱鬧的張嬸。
張嬸拍著大腿:
“你還不知道?楊貴家的被蛇咬了!就在後山坡那堆亂石頭上割豬草,一條土公蛇從石頭縫裡頭竄出來,一口咬在她腳脖子上!
老李頭看了說蛇毒太重,他手頭沒血清,讓趕緊送鎮上衛生院。
可楊貴家的現在整條腿都腫了,人已經迷迷糊糊的了,這山路顛顛簸簸地往鎮上送,怕是半道上人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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