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敢整老孃冤枉?!六月間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雞冠鎮那條正街上的人比早上少了一多半,大中午頭的,誰願意頂著日頭在外頭跑?
柏油路面曬得發軟,踩上去黏腳底板,路邊梧桐樹上的蟬拼了命地叫喚,拖長了調子吵得人一陣心煩。
吳大柱懷裡揣著厚厚一疊錢,喜滋滋的從春雪堂走了出來。
有了這些錢,他準備買一點東西回去,改善一下生活。
周玉紅現在在他的治療之下漸漸好轉,不過營養也得跟上,才能儘快好轉,天天喝玉米糊糊,啃窩窩頭,嚼鹹菜也不是個事。
他先在鎮東頭的米糧鋪子裡頭稱了五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麵,又去油鹽店灌了一斤菜籽油。兩包鹽。一罈子醬油,把揹簍裝得滿滿當當的。
然後又拐進肉鋪,準備割些新鮮肉回去。
“老闆,割五斤五花肉。”
吳大柱指著鐵鉤上一條肥瘦相間,最為肥美的五花肉說道。
肉鋪老闆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圍裙上油汪汪的,手起刀落,“咔”地切了一條,上秤一稱,五斤二兩,抹了零頭收了五斤的錢。
吳大柱接過來,那肉還帶著熱氣,油亮亮的,提在手裡沉甸甸的,隔著油紙都能聞到一股子肉香。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頭已經在琢磨怎麼做了。
紅燒肉,放點老薑和幹辣椒,燉得爛爛的,湯稠稠的,舀一勺澆在米飯上......光是想想就覺得餓。
買完了吃的,他又想起周玉紅和柳香玉。
嫂子的衣裳全是舊的,補丁摞補丁,大夏天的也穿個長袖褂子,熱得後背上一片痱子。
柳香玉更是可憐,現在身上那件舊褂子還是周玉紅翻箱底找出來的,洗得發白,領口都磨毛了邊。
兩個女人明明長得一個比一個周正,卻沒一件像樣的衣服,這大熱天的怎麼熬?
他尋思著得給兩個女人買幾身衣服。
雖然他心裡還對柳香玉有些忌憚,但現在的柳香玉可是他的充電寶寶,每天都能給他提供一縷精純能量。
加上柳香玉又勤快能幹,有事也敢上,吳大柱對她的感觀已經好了一些,這才想著也給她買衣服。
一邊尋思著,不知不覺就過了兩條巷子,抬頭看見一家掛著“錦繡布莊”招牌的鋪子,門口掛著幾件成衣,花花綠綠的,在午後的陽光底下晃得人眼花。
吳大柱把揹簍放在門口,拍拍手上的灰,推門走了進去。
鋪子不大,裡頭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式衣裳,從薄紗的夏衫到厚實的棉襖都有。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描眉畫眼的,臉上塗了一層白粉,嘴唇紅得跟喝了血似的,正拿把小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
聽見有人進來,她眼皮一抬,看到吳大柱身上那寒酸的打扮,嘴角就往下撇了撇,沒有起身接待。
見那女人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吳大柱自顧自的走到那些衣服面前,開始挑挑揀揀的選了起來。
而看到他這一動作,那女人頓時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頓時炸毛了,指著吳大柱,聲音刺耳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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