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功夫,吳有田一家四口,全部被放倒在院壩泥土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吳有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嚇得渾身發抖,心底又驚又怒。
萬萬沒有想到,曾經那個任人欺凌的傻子,如今變得如此厲害。
就在場面僵持的時候,看到場面不對勁的二嬸,趁吳大柱不留意,悄咪咪的溜到後院後門,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高聲呼喊求援。
“村長!村長快來啊!吳大柱造反打人了!打人了!”
見二嬸跑出去喊人,吳大柱只是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她。
沒過多久,一陣雜亂腳步聲由遠及近。
村長李福民,手裡捏著一個搪瓷茶杯,身後跟著三名挎著木棍的民兵,大步踏進吳守田家的大院壩。
李福民跟王德厚是連襟,兩個人穿一條褲子,沆瀣一氣,在村子裡面相互照應,處處偏袒吳有田這一房。
民兵隊那幾個人,名義上維護村裡治安,實際上,多半就是王德厚養在手上的打手。
一進院子,看見滿地哀嚎打滾的吳守田一家人,再看看安然站在院壩中間的吳大柱,李福民眉毛一橫,還沒有問清楚前因後果,立刻便對著吳大柱厲聲呵斥起來。
“吳大柱!你在搞啥子名堂!你簡直是好大的膽子!簡直無法無天!竟敢毆打自家長輩同族!你這是不孝,是蠻不講理!”
他不分青紅皂白,上來直接給吳大柱扣上一頂大帽子。
二嬸見救兵趕到,立馬來了底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村長啊,你可要做主啊!這個喪良心的,跑到我們家裡行兇打人!簡直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吳有田捂著胸口,強撐著從地上慢慢爬起來,臉上帶著得意。
他心裡清楚, 他們家跟村長他們走得近,要不然,他們之前也吃不成周玉紅跟吳大柱的絕戶,今天定然會向著自家說話。
李福民隨即擺出一副村裡父母官的派頭,高聲訓話:
“吳大柱,事情我已經曉得了,你目無尊長,上門鬧事傷人。
我現在代表村裡作出處置,你們老屋那處宅基地,你也不要繼續佔著。
把老房子一併交給你二伯吳有田管理,就當作今天做錯事的懲罰,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們就去報官。
哼哼,照你今天干的這些事,夠你把牢底坐穿!”
此言一齣,吳大柱眼神驟然變冷。
自己上門討要本該屬於自家的水田,到頭來,不光田地要不回來,連僅剩安身的兩間破屋,都要被強行奪走。
真是官匪勾結,顛倒黑白。
吳有田聽見這番處置,臉上壓抑不住的洋洋得意,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看向吳大柱,語氣滿是戲謔與施捨。
“聽見沒有?村長都發話了,叫你搬出去。
看在我們一筆寫不出兩個吳字,一筆同族血脈的份上,我也不會把你跟你嫂子趕去露天壩裡吹風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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