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吳大柱靠著先祖傳下來的醫道傳承,尤其是那一門《草木靈覺術》的指引,帶著田桂花她們採到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跟在後面四五十步遠的張癩子幾個人就沒這麼舒坦了。
他們一路跟著吳大柱在灌木叢和碎石坡裡頭鑽來鑽去,走的全是吳大柱走的路徑,可他們沒那個本事辨認藥材,抓了幾把野草又扔了,翻了幾塊石頭也沒找到像樣的東西。
看到吳大柱他們挖了那麼多好藥材,張癩子這些人眼紅得不行。
吳大兵上次被吳大柱揍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
“賴子哥,那龜兒子到底往哪鑽?老子腿都要斷了!”
張癩子也累得滿頭大汗,可他不肯放棄,瞪著前面吳大柱的背影惡狠狠地說:
“跟住!
你沒看見他剛才挖了那麼多?那黃精。那石斛,拿到鎮上能換好幾百塊!
跟上他,他挖啥子我們就挖啥子!”
吳大柱耳朵尖,身後那些窸窸窣窣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動聲色地領著田桂花和張玉娥往更深處走,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面七八丈高的青灰色崖壁矗立在他們面前,崖壁上溼漉漉的,長滿了厚厚的苔蘚。
而在那些苔蘚中間,密密麻麻地叢生著一大片墨綠色的石斛。
那些石斛葉片肥厚油亮,在從樹冠縫隙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田桂花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個天菩薩!這麼多石斛?!”
她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茂密的一大片,這要是全採下來,少說也值上千塊錢。
張玉娥也看呆了,眼睛裡頭全是亮晶晶的光,抿著嘴笑都不敢大聲笑,像是怕一齣聲這滿崖壁的石斛就會飛走一樣。
吳大柱剛準備說“我上去採,你們在下面接著”,身後灌木叢就“嘩啦啦”一聲被人猛地撥開了。
張癩子。吳大兵。還有那兩個閒漢連滾帶爬地從林子裡頭鑽出來,一個個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當他們看見那滿崖壁的石斛時,眼睛全都綠了。
張癩子一叉腰,挺著那根竹竿似的瘦身子就往崖壁跟前走了兩步:
“吳大柱!你龜兒子真他麼是個人才,居然找到這麼好的風水寶地!
哈哈哈,這崖巴上的石斛今天見者有份!”
他伸手就往最近的那叢石斛抓去。
吳大柱一步跨過去,擋在了他面前。
他的個子比張癩子高了將近一個頭,往那兒一站,把張癩子面前的路堵得嚴嚴實實的。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憨厚樣,可聲音卻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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