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柱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讓人安心的力量,讓趙玲連猶豫都沒猶豫就乖乖照辦了。
她翻過身來仰面躺在沙發上,伸手把針織衫的下襬往上捲了卷,露出一截白淨的肚皮。
那肚皮圓潤飽滿,就跟一片美玉一樣。
吳大柱站在沙發旁邊,拈起銀針,在她中脘、天樞、關元三穴上依次下針。
他的手法又快又穩,針尖穿過皮膚的時候趙玲幾乎感覺不到疼,只覺得穴位處微微一麻,緊接著一股子溫熱的氣流順著針身滲進去,在她肚子裡緩緩轉著圈。
吳大柱的掌心虛懸在針尾上方,暗運真元,陰陽玉碟的清涼之力順著指尖滲進銀針,貼著趙玲的經絡往裡探。
他清楚地“看見”了趙玲體內那些積壓了多年的鬱結之氣肝經上堵著一團灰濛濛的東西,脾胃的經絡裡頭也淤著厚厚的濁氣,氣血執行得又慢又滯,像一條被淤泥堵了大半的河溝。
那股清涼之力像一雙無形的手,貼著經絡壁緩緩遊走,把那些灰濛濛的鬱結之氣一點一點地吸出來、絞碎、轉化,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反哺回吳大柱的丹田。
趙玲躺在沙發上,先是覺得肚子裡暖融融的,像喝了一碗滾燙的紅糖薑湯,那股暖意從肚臍眼往西周擴散,順著經絡流到了西肢百骸。
她腳趾頭不自覺地蜷了蜷,又慢慢伸開,手指頭攥緊了沙發墊子。
嘴唇微微張著,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平緩,臉上那層暗青在燈光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健康的紅潤。
沒過一會兒,吳大柱就收了針,退後一步看著她:
“趙總,你感覺一下,頭還暈不暈?胸口悶不悶?”
趙玲慢慢睜開眼,撐著沙發坐起來,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不悶了……胸口那股子憋了好幾年的悶氣好像散了。
頭也不暈了,眼睛看東西都亮堂了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蓋底下的顏色從發白變成了淡淡的粉色,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抬起頭來看著吳大柱,那雙杏眼裡頭全是亮晶晶的光,
“吳神醫,你這也太神了嘛,我吃了好幾年的中藥都沒得這個效果!”
吳大柱把針盒揣好,憨憨地笑了一聲:
“你這個毛病主要是拖得太久了,今天先給你通一通,回頭我再給你開個方子,你照到吃半個月,差不多就能好利索咯。”
說完,吳大柱就給她開了一個方子。
拿到那一張方子,趙玲心中激動不己。
今天不僅收到了吳大柱又大又綠,好吃得不得了的大白菜,身子裡隱疾也被吳大柱給治好了,簡首就是雙喜臨門啊。
趙玲想著,跟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這上頭有我的手機號,你下次來送菜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安排。”
吳大柱笑著接過名片揣進兜裡,跟著轉身出了趙玲的辦公室。
......
吳大柱開著三輪車回到驢村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金色的光從青牛山那邊斜斜地鋪過來,把整個村子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裡。
他推開院門,周玉紅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衣裳,柳香玉蹲在雞窩跟前撿雞蛋,兩個人聽見動靜都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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