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柱落回地面，站穩了身子，低頭看著縮在地上呻吟的趙老鬼。
他的呼吸平穩得很，額頭上連滴汗都沒有，好像剛才那場打鬥不過只是活動了一下筋骨。
趙老鬼抱著斷了的小腿，掙扎著想站起來，可那條腿一碰地就鑽心地疼，他試了兩回都倒回去了。
最後癱在地上不動了，只是拿那雙三角眼死死地瞪著吳大柱，嘴裡還在逞強：
“你……你龜兒子莫要得意！
紅哥、紅哥不會放過你的……”
吳大柱蹲下來，看著他，聲音不高：
“你回去告訴你那個紅哥，我這人不喜歡惹事，可也不怕事。
他要是還想來找麻煩，我奉陪。
可下次來的人要是再帶著傢伙，或者再碰我家裡人一根手指頭，我就不只是斷他一條腿那麼簡單了。
現在，給我滾！”
趙老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吳大柱的眼神滿是恐懼與震驚。
嘴皮子一陣哆嗦，想放兩句狠話，但最後啥也沒敢說，掙扎著一瘸一拐的走了。
......
訊息傳到紅雞公耳朵裡的時候，己經是當天深夜了。
紅雞公坐在茶館二樓的包間裡，手裡的茶杯半天沒往嘴邊送，面前站著兩個手下，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趙老鬼被抬回來的時候他去看了一眼，那條小腿斷得乾乾淨淨的，脛骨和腓骨齊茬茬地折了，接骨的大夫說少說要養半年才能下地。
趙老鬼是什麼人？
紅雞公手底下最能打的，練過武，心狠手辣，蹲過五年大牢，出來頭一仗就被人把腿打斷了。
紅雞公把手裡的茶杯慢慢擱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篤”的一聲輕響，他那雙三角眼裡的光沉得發黑，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驢村……吳大柱……老子倒是小看你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雞冠鎮上稀疏的燈火，手指頭在窗臺上輕輕敲著。
敲了七八下之後，他停住了，回過頭來看著那兩個手下，聲音不高可字字清楚：
“去給我查，把這個吳大柱的底細查清楚。
哪年生的，家裡幾口人，以前幹過啥子，跟哪些人往來，查清楚了再來告訴我。
老子要曉得，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兩個手下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紅雞公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隻涼了的茶杯，在手裡慢慢轉著。窗外雞冠鎮的夜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賬本嘩嘩地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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