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在這群家長面前露怯,強撐著喊:
“報警就報警!不就是點經濟糾紛嗎?”
“我老公是公司的後勤主管,等我讓他出面擺平,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其他家長見趙麗萍搬出了主管的名頭,慌亂的神色也安定了些許,紛紛低著頭不再作聲。
我沒有回應她的話,轉身離開,驅車直奔市第一醫院。
趕到急診科時,童童已經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走廊裡只有儀器的滴答聲。
市一院呼吸內科的主任醫師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出來。
我簽了字,刷卡付了二十萬的搶救押金。
醫生告訴我,童童因為在低溫暴雨中長時間行走,導致重度肺部感染引發驚厥,伴隨急性缺氧,必須上呼吸機。
我坐在ICU門外的長椅上,拿出筆記型電腦,開始處理後續事宜。
晚上十一點,吳律師打來電話彙報進展。
“顧總,警方已經傳喚了張某和趙麗萍。”
“張某的賬戶流水已經全部調出,涉嫌職務侵佔和詐騙的證據鏈很完整”
“但趙麗萍這邊有些棘手......她一口咬定是‘家委會自發籌款’,拒不認罪。”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那段保姆車內的監控錄影,語氣平靜:
“按正常法律程式走,把證據移交經偵,不接受任何調解。”
“明白,另外......”吳律師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出了點狀況,趙麗萍的丈夫孫志強正在四處活動,警方反饋,孫志強聲稱這是一場誤會,並且說他能拿到您的諒解協議書。”
我眉頭一皺,我都沒見過孫主管,他和誰拿的?
我察覺到不對,安排私人護工守在病房外,然後立刻下樓取車,直奔公司。
我趕到孫主管辦公室門外。
門虛掩著,沒有關嚴,裡面傳出孫志強的聲音:
“老顧,你在公司裡幹了三十年,事事上心,大家都看在眼裡。”
“但公司今年這批‘內退帶全額醫保’的名額有多難弄,你比我清楚。”
“全公司三千多人,上面就批了五十個名額,咱們後勤部只有兩個。”
“你跟你老婆幹了半輩子苦力,落下一身職業病,不就圖個老了能有個全額醫保,看病能報銷,不給孩子添負擔嗎?”
“更何況,童童以後看病,那基金的審批權,可是要經過我簽字才能上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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