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
【情感剝離開始。】
那一刻，我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我第一次見顧承澤，第一次和他在一起，第一次替他擋酒，替他擋刀，替他把所有委屈都嚥下去。
那些我曾經以為刻進骨頭裡的情緒，開始一點點被抽離。
我還記得事情本身。
記得他對我好過，也記得他後來怎麼傷我。
可那些本該讓我心口發酸、讓我眼眶發熱的東西，忽然全都淡了。
像有人把系在我身上的那根線剪斷了。
沒有我以為的撕裂。
只有一種輕。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回溯修正完成。】
【準備返還人間。】
下一秒，我腳下一空，整個人直直墜了下去。我再睜眼時，聞到的是消毒水味。
頭頂是病房的燈，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裡落進來。
我躺了幾秒，才慢慢意識到，我真的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身體沒有疼。
沒有胸口發悶，也沒有喉嚨裡的血腥味，呼吸順暢，四肢有力，像從來沒有被系統抹殺過。
我轉頭，看見顧承澤坐在病床邊。
他瘦了很多，鬍子沒刮，眼底全是紅血絲，整個人像很久沒睡過覺。
看到我睜眼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下一秒，眼眶就紅了。
“聞溪......”
他站起來，手都在抖，像是想碰我，又不敢碰。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啞。
“對不起。”他看著我，一遍遍重複，“對不起，都是我，是我害了你，我已經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他說，沈昭已經被處理了，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