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道:
“聽雨軒裡有銅鈴,東窗外就是迴廊,牆邊還擺著硯臺和燭臺。”
“鈴搖不響,你可以砸窗。”
“窗砸不開,你也可以推倒燭臺,引人進來。”
“那麼多脫身之法,你為何只會趴在門邊絕望地喘息?”
我死死咬住牙,眼底泛起難以遏制的悲涼。
顧玥如皺了皺眉。
“越是危急,越不能慌亂。”
“我不是怪你怕死。”
“可若有朝一日我領兵在外,不能及時趕回,你難道便要守著一隻藥瓶等死?”
“是你拿走了藥。”
我望著她。
“也是你命人鎖門。”
顧玥如沉默片刻。
她握住我的手,慢慢替我擦去指縫裡的血跡。
動作很輕,聲音卻仍像在訓誡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將你關進去,是我思慮不周。”
“可我原本只打算離開一炷香。”
“青犀丸治得了你一時,治不了你一世。若你永遠不知道如何自救,我便是將一百瓶藥都掛在你身上,又有什麼用?”
“況且府醫就在前院。”
“只要你真到了危急關頭,他們自然會救你。”
我盯著她,忽然問:
“什麼才算真的危急?”
顧玥如沒有回答。
“手指流血算嗎?”
她的眉心立刻蹙起。
“明軒有暈血之症。”
“那我喘不上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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